第35章(1 / 1)

正因如此,他对孙策的成长始终抱有深深的忌惮,绝不会让其羽翼丰满到能脱离掌控的地步。

起初画饼充饥,许诺给孙策九江太守之位,转头便食言;后来改口许以庐江太守,依旧是一场空。

这一连串的背信弃义,终于彻底透支了孙策对袁术仅存的那点信任与耐心。

目光转回丹阳,周尚的一封急报让局势陡然生变。

除了详述郡内军政琐事外,最令白图心头一震的数字是——二十万人力。

这并非虚数。

黄巾之乱后,丹阳全郡人口不足六十万,剔除老弱及地方截留部分,冬季应缴州府的徭役本就捉襟见肘。

然而周尚不仅未加推脱,反而以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进行了透支性动员。

要知道,丹阳民风彪悍,依山而居,百姓多习战阵、尚气力,本就是公认的兵源沃土。

白图瞬间洞悉了周尚的良苦用心:这是在借机向袁术 ** ,更是为了暗中积蓄力量。

若真让周尚举郡投诚,以他在丹阳的根基,恐怕早已死于部下叛乱或袁术的 ** 。

毕竟丹阳仍在袁术势力辐射范围内,周尚并非盲目押注,而是打着“奉州牧密令”

的旗号,趁袁术反应不及,先将这批精锐后备力量转移至白图麾下。

在汉室臣子的名分下,只要袁术没来得及当面叮嘱,周尚大可装作不知。

即便日后袁术追责,也不过是找个借口将其罢免罢了,性命无忧。

有了这二十万丹阳壮丁,白图的军队建设将迎来质的飞跃。

丹阳兵源自带特殊属性:一旦编入军中,训练效率将翻倍,且士兵的“坚韧”

特质大幅提升。

所谓坚韧,即在绝境、缺粮、主将战死等极端劣势下,仍能保持士气不崩盘的能力。

这正是新兵最亟需的品质。

所谓的“丹阳精兵”

,并非特定兵种,而是一种快速成型的高战斗力集团。

他们能迅速跳过新手期,直接具备实战能力,并拥有极强的成长潜力。

四千人的规模虽不算庞大,但在此前极度匮乏的人力预期下,这份名单足以让白图产生一种资源充裕的错觉。

这笔丹阳人力将被完全锁定用于组建核心部队,不再分流。

与此同时,曲阿三县剩余的五万劳力,则全部投入攻城器械的研发与制造中。

而在豫章方向,另一则捷报传来——华歆送来粮草五万石。

豫章虽已落入袁术之手,但华歆并未选择正面硬抗,而是采取了一种默许渗透的绥靖策略。

然而在关键时刻,这位豫章太守却以“例行向州牧上缴赋税”

为由,将这批救命粮草秘密送给了白图。

五万石粮草,在这个 ** 频发的年代,意味着什么?

白图指尖轻叩案几,目光穿过帐外朦胧的夜色,脑海中那套看似玄幻、实则严丝合缝的“城姬”

运转逻辑逐渐清晰。

这并非凭空捏造的奇迹,而是一场精密到令人战栗的资源量化实验。

所谓的粮草,不过是粮食经过城姬“征税”

机制转化后的标准化产物。

一斛原粮入网,便是一单位标准粮草。

若是掺杂肉蔬精加工,数值虽异,底层逻辑未变。

他迅速在心底推演着这套体系的边界。

以人力为例,五十民力可锻造成一名士卒,但维持其日常消耗,需十名平民供养。

这意味着“十人出一兵”

已是极限红线。

一旦越界,便是透支未来——百姓的生育率与劳动力将 ** ,从产出若不考虑这种长期衰退,仅看短期爆发,一比五的比例确能支撑如秦帝国般“百万之众养百万大军”

的恐怖武备,前提是必须连战连胜,以战养战,切断对后方徭役的正常依赖。

视线拉回眼前的军需报表,数字变得具象而生动。

一支常规部队,每名士卒月耗粮草一单位。

这一单位约等于一斛米。

换算成现代概念,一斗米约为两升半,一斛即二十斗,相当于二十个巨型可乐瓶的容量。

对于常年高强度运动的成年男子而言,每月消耗如此体量的碳水化合物,既合理又残酷。

若遇激战或特训,消耗激增;若后勤匮乏,则通过削减口粮来换取士气与体魄的损耗,这是一种冷酷但有效的平衡术。

更高级的合成粮草配方,甚至能成为提升单兵素质的催化剂,某些秘传战法对此有着苛刻要求。

然而,精锐往往意味着高昂的代价。

看看并州狼骑,表面编制一千,实则包含骑兵、随员、马倌,真实人数破两千,其人力与粮草吞噬量是普通步兵的两倍有余。

此刻,摆在白图面前的五万粮草,绝非天文数字,而是足以引发权力 ** 的筹码。

回想陆康与袁术决裂,根源便在于拒绝调拨这三万单位的战略储备。

华歆深知夜长梦多,趁袁术尚未反应过来,强行封锁要道,截留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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