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首位的吕布抱拳而立,身形挺拔如松,虽只行了半礼,但那股凛冽的杀气却隐隐弥漫开来。
为了维护主君的威信,这位三国第一猛将此刻也甘愿做一枚最锋利的棋子。
……
与此同时,曲阿城外二十里处。
尘土飞扬,马蹄声碎。
一名先锋小校策马狂奔至阵前,对着身披黑甲的将领高声喊道:“将军!前方二十里,便是曲阿县城!”
先锋官乐就勒住缰绳,目光穿过尘烟望向远方,冷冷下令:“传令各部,在城外五里处安营扎寨,构筑工事。”
话音未落,身旁一骑骤出,拦住了去路。
却是别部司马李丰。
他满脸不甘,厉声喝道:“且慢!我等皆是淮南名将,今日率三千铁骑为先锋,若只为这等缩头乌龟般的扎寨之举,岂不让天下英雄耻笑?”
乐就眉头紧锁,有些迟疑地看向另一侧:“梁将军之意如何?”
在这支由袁术麾下三位将领组成的先锋军中,三人资历相当,彼此间早已暗藏机锋。
他们都自视甚高,心中难免有几分不服——凭什么张勋、桥蕤能独当一面,而他们只能屈居于此,受这等窝囊气?
袁军大营内,战意正酣。
梁纲按捺不住心中的亢奋,上前一步建议道:“如今我军锐气未衰,士卒体力亦在巅峰。
强攻坚城并非上策,不如先遣使城外叫阵。
若那吕布怯战不出,便是折损其锐气;若他敢贸然出战……”
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正好借机斩将夺旗,立下一番头功!”
此言一出,众将深以为然。
连续多日闭门不战,对于士气低迷的军队而言是致命的 ** 。
且不说那些骄横的将校心理失衡,单是姬造麾下这些新兵蛋子,若是长期见不到敌影,斗志必然大减。
除非是像丹阳精兵那般经过血火淬炼的老卒,又或是陆康那种根基深厚、民心所向的太守,否则一旦陷入被动防守,战斗力便会呈 ** 。
“不错。”
李丰颔首附和,目光中透着轻蔑,“即便吕布勇冠三军,但他麾下兵马数量有限,且多为刚招募的新丁,不足为惧。”
乐就闻言,心中大石落地。
他当即挥手,令传信小校即刻传令全军原地休整,蓄势待发,直指曲阿。
这一连串的心理变化,源于他们一路南下的轻松态势。
途经的几个小县城,守军皆望风而降或弃城而逃,白图更是表现得避战如鼠,仿佛一心只想在曲阿城中苟延残喘。
这种近乎挑衅的退缩,让乐就三人愈发确信:白图心虚了,恐惧了。
消息迅速传回曲阿城内。
得知敌军先锋距城仅二十里却并未扎营,而是列阵待战,吕布眼中闪过七分傲意与三分恼怒。
他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看来,这群淮南猪是真的想送人头了。”
一旁的陈宫眉头紧锁,苦劝道:“主公,接下来无论对方如何叫骂,切莫逞一时之快。
务必收敛锋芒,不可被激怒。
若袁术步步为营,真正麻烦的是我们。”
“公台放心,大局在我掌控之中。”
吕布神色淡然,仿佛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两个时辰后,黑压压的三千铁骑如潮水般涌至城墙之下。
马蹄声沉闷,尘土飞扬,但这支骑兵队伍并未摆出攻城姿态——毕竟他们是马背上的 ** ,下马步战有辱身份,且效率极低。
乐就策马出列,长枪遥指城头,厉声高呼:“吕布!你挟天子以令诸侯般的恶徒,祸乱江东,残害百姓,早已是 ** 人怨!我家主公袁公路特命我等前来,接引白大人回寿春述职!如今天兵已至,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袁术虽然野心勃勃,但面上仍需维持一副“勤王”
的正统姿态。
毕竟去年僭越称帝之举遭到大臣阎象死谏,颜面尽失,此次出兵,不得不披上一层“迎回忠良”
的遮羞布。
城头之上,白图负手而立,声音通过内力传出,清晰无比地回荡在空气中:“袁术窃据州郡,祸害江淮生灵,尔等休要执迷不悟,自误前程!”
“哈哈哈哈!”
乐就仰天狂笑,满脸讥讽,“白大人莫非是吓破了胆?无妨,待到了寿春,我家主公定会为您‘请’位名医诊治一下脑疾……”
名分既已打出,乐就也不在乎对方是否相信这荒谬的借口。
他要的只是舆论高地,至于 ** 如何,双方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话音落下,乐就猛地调转马头,再次怒吼:“吕布!可敢出城一战,决一死战?!”
喊罢,他侧身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李丰和梁纲调侃道:“当年虎牢关前,刘关张三人尚能与我独斗不分胜负,今日我等数千人围一孤城,岂能输给他们?”
李丰与梁纲对视一眼,眼中战意沸腾,齐声道:“将军放心,我等定当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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