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惊慌失措的士兵甚至追过了头,径直闯入了城头守军的 ** 射程内,顿时被几支冷箭射成了刺猬。
这一幕被梁纲看在眼里,他捂着受伤的手臂,眼神微凝。
对方守军手持短兵圆盾,这种配置偏向防御,缺乏 ** 力。
更关键的是,他们射箭的姿势生疏,准头更是堪忧。
这并不是伪装。
毕竟训练时间仓促,即便是号称精锐的丹阳兵,在陈宫的指导下也仅学会了曲阿长枪兵的三分精髓和几种基础变阵。
想要把弓箭练到百步穿杨的程度?根本没那个时间。
吕布心中虽有些郁闷,却也暗自庆幸。
幸好是太史慈顶在前面替他挡了这一波试探。
若是自己刚才没忍住演砸了,真冲出去来个“三杀”
,三千骑兵的士气瞬间就会崩盘。
到时候追还是不追?不追,傻子都知道前面有诈;追,正中对方下怀。
先灭掉先锋军确实痛快,可若逼得张勋龟缩城里,依托坚城死守,曲阿那点存粮恐怕烧不过富得流油的袁术。
见吕布面色阴沉地返回,陈宫在一旁轻笑一声,递上一句宽慰:“主公不必郁郁寡欢。
待张勋中军一到,便是某家宝戟染血之时。”
……
帅帐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什么?先锋军刚到,就先折了一阵?”
张勋猛地拍案而起,双目圆睁,怒火几乎要将屋顶掀翻,“乐就那个蠢货,竟然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你们这群废物,要你们何用!”
李丰与包扎好伤口的梁纲垂手而立,低着头不敢直视主帅的目光,羞愧之情溢于言表。
“三千精锐骑兵啊!”
张勋在帐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怒气,“到了你们手里,怎么就成了一群只会挨打的窝囊废?!”
李丰与梁纲心头虽有不平,却不敢造次。
张勋手中握着把柄,若敢稍露违逆之意,怕是立刻就会被拉出去斩首祭旗,届时连个喊冤的地方都找不到。
“曲阿城内,除了那区区数千并州老卒,余者皆是新募之兵。”
张勋骂声暂歇,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审视着二人,“这等乌合之众,竟让你们损兵折将?”
梁纲冷汗涔涔,慌忙辩解:“将军明鉴!实乃吕布麾下并州铁骑突袭太过迅猛,属下等人猝不及防……”
见张勋眼神骤冷,似有杀意透出,梁纲吓得一激灵,连忙改口:“非也!绝非借口!末将早已探明,城头守军确系新兵,射箭姿势拙劣,仰角偏差极大,根本不足为惧!”
张勋眼中精光一闪:“也就是说,真正能打的,只剩那一千并州骑?”
此时的张勋,麾下号称八万大军,实则凑齐了两万余人,已在曲阿城外三里处安营扎寨。
他虽非当世名将,但出身行伍,熟读兵书,深知以少胜多、以弱击强,唯有出奇制胜。
面对兵力悬殊的劣势,他特意加强了夜间巡哨与斥候侦查,严防敌军夜袭。
毕竟,若正面硬拼,毫无胜算可言。
得知城中多为新兵,张勋心中大石落地,野心随之膨胀——如今的目标,已不再是苟全性命,而是要速战速决,早日拿下曲阿!
中军部署妥当后,众人休整一夜。
次日清晨,天刚放亮,张勋便登上了预先搭建的高台,亲自擂鼓助威,指挥攻城。
“咦?城墙上那些被灰布遮盖的物件,究竟是何物?”
张勋眯起双眼,望着城垛间那一排排轮廓分明、体积庞大的神秘物体,心中生疑。
梁纲面色尴尬,支吾道:“这个……之前未曾留意,或许是敌军虚张声势的障眼法?”
这也难怪他疏忽。
白图乃是见张勋大军压境,才连夜赶工安装这些守城器械。
得益于标准化的零部件生产,组装运输极为便捷,一夜之间便布置完毕。
张勋没好气地瞪了梁纲一眼,挥手将其调去率领骑兵侧翼掩护,自己则全神贯注地站在帅台之上,挥动令旗,敲击战鼓。
战场上,将士们需依据旗号与鼓点传递指令,层层下达,方能形成合力。
此刻,在高台的视野中,张勋仿佛化身为运筹帷幄的名将,那种指点江山、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错觉,让他陶醉不已。
两军对垒绝非市井 ** ,指望乱拳 ** 老师傅在正规军阵面前是痴人说梦。
即便是在攻城战中,无序的蜂拥而上也是兵家大忌。
张勋自诩读过兵法,自然明白列阵的重要性。
然而,就在他准备施展所谓“名将手段”
时,城楼上传来一声冷喝:
“那是偃月阵。”
陈宫的声音,透过晨风,清晰地传入张勋耳中。
城头之上,风声猎猎。
白图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俯瞰着下方翻滚的尘浪。
太史慈横戟伫立,身侧宿卫森严,陈宫混迹其间,视线虽偶有游离,却未在此刻多言半句,只静静注视着张勋那变幻莫测的军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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