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凭借大汉王朝残留的余威,即便是面对羌、胡,汉军也往往占据上风。
当年羌人趁汉室衰微杀官 ** ,也不过是推举韩遂为傀儡首领,不敢真正挑战汉廷正统;辽西的鲜卑与乌桓被公孙瓒打得节节败退,河西鲜卑更是深陷西凉铁骑留下的心理阴影中难以自拔。
这些异族并未意识到,中原那些号称智绝的人物都未能察觉汉祚将尽,他们更不可能预见,终有一日自己也能南下牧马。
并州狼骑在漫长的对抗中,汲取了羌族骑兵的精髓:轻甲无盾,机动性极强,擅长长途奔袭。
虽然抗打击能力较弱,但长期的生死搏杀练就了他们精湛的骑射技艺,远程火力同样不容小觑。
每位狼骑士兵皆配长枪与弯刀双兵刃。
冲锋时,长枪如林刺破敌阵;一旦陷入近身混战或冲势受阻,便迅速拔刀砍杀,兼具羌骑之灵动与匈奴骑之悍勇,又享有汉军装备精良的优势,可谓集各家之长于一身。
此时,这支精锐部队在江东战场上初露锋芒。
只见赤色洪流所过之处,张勋大军的阵列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崩碎。
无需费力攻坚,只需正面撕开缺口,后续的冲击便能将敌阵彻底冲散、瓦解。
虽然直接斩杀的敌军比例不足一成,但阵型的崩溃足以引发士气的雪崩式下跌。
更为致命的是,吕布亲自下场“点名”
,专挑校尉级以上将领斩首,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不过一掠而过的功夫,原本整齐划一的五百人方阵,便只剩下四百余名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溃兵。
狼骑冲锋的特效在于那股摧枯拉朽的气势,一旦铁蹄踏碎敌阵,未战先怯的溃散感便会如瘟疫般蔓延。
张勋并非坐以待毙之徒,见势不妙,厉声喝令调整旗号:“东四南三,向北合围!”
他试图用严明的军纪强行扭转局势,一面派出骑兵截击,一面命令侧翼部队由疏转密,结成密集的“数阵”
。
在重骑兵面前,步兵若呈散兵游勇状,无异于待宰羔羊;唯有抱团死守,方能换取一丝喘息之机。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鼓噪之声大作,张勋惊觉麾下各军阵竟如脱缰野马,毫无章法地乱作一团。
按理说,仅有一支阵列被冲垮,其余部队尚存战力,为何全军指挥体系瞬间瘫痪?
焦虑如潮水般淹没理智,张勋视野模糊,耳鸣阵阵。
就在他濒临崩溃之际,透过迷蒙的战尘,他看清了 ** ——那些看似呆板的新兵步兵,正化作一堵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陈宫的步卒如同精密咬合的齿轮,不仅死死封堵了清军的动向,更在走位间将张勋的每一步算计都预判得明明白白。
敌军仿佛被困入了一座 ** 迷宫,而并州狼骑则是那把在迷宫中肆意收割生机的无形镰刀。
“这不是鱼鳞阵……绝不是!”
张勋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
确实非古法鱼鳞,而是陈宫自创的奇阵——掎角阵。
此阵核心以长枪步兵为骨架,通过极致的牵制与错位,为身后的骑兵创造绝佳的输出环境。
高台之上,陈宫神色冷峻,依旧保持着那个标志性的动作:四十五度角仰望苍穹。
旁人只道这是名士做派,却不知在那抬头的一瞬,他的意识已潜入另一重维度。
在他的精神视界中,三块巨大的光幕凭空浮现,实时投射着战场的全貌。
这三路视角,分别源自并州前锋骑兵与两翼步兵统领。
这便是“明策”
。
战前,陈宫将精神力凝聚成的印记烙印于关键将领眉心。
此刻,他与这些将领实现了双向的信息共享:既能俯瞰全局,又能感同身受前线每一丝震动。
昔日吕布冲锋陷阵时的神勇无匹,亦得益于这种全域视野加持下的精准指令。
当然,维系如此庞大的情报网络代价高昂。
每一次精神力的抽离,每一处视距的延伸,都在疯狂透支着陈宫的神魂之力。
但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为了这场胜利,值得。
陈宫指尖轻抬,三道猩红的意识链接瞬间激活。
视线并未局限于单一维度,而是如同 ** 的蜘蛛丝,同时蔓延至吕布、丁奉以及那名并州老兵校尉的脑海。
前者是破阵之刃,后两者则是稳固战线的基石——尤其是丁奉,这位被陈宫耗时一月悉心打磨的干将,此刻正稳稳把控着步兵阵列的中枢。
若说“迟智”
擅长推演大势,那“明策”
便是极致入微的战术显微镜。
昔日濮阳之战,曹操企图反扑,陈宫敢在城中 ** ,却敢放吕布出城死磕,底气便源于此。
在那种极致的战场透视下,火光无法遮蔽吕布的感官,反而成了他收割生命的最佳掩护。
此时的吕布,宛如凌驾于战场之上的俯瞰者,每一个敌军的重心偏移、每一次阵型的细微颤抖,都清晰如掌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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