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1)

这种方式极尽灵活,却也将将领本人暴露在最大的危险之中。

失去高台的视野加持,且通讯距离受限,一旦陷入混战,极易因信息闭塞而误判局势。

相比之下,张勋虽也是武官出身,但指挥万人规模的正面斗阵,不得不依赖高台上的全局视角和复杂的鼓号系统。

若是吕布那种巅峰状态的神将,或许还能驾驭数万狼骑在混乱中自如穿梭,若有陈宫这等谋士辅佐,更是如虎添翼。

此时,远处那支突然出现的“伏兵”

已近在咫尺。

吕布端坐马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并未理会这支意外之师,反而猛地一挥缰绳,身后庞大的骑兵阵列瞬间 ** 。

三百精锐骑兵,包括吕布本人在内,化作一道尖锐的黑色箭头,直扑张勋所在的将台而去。

与此同时,原本位于阵尾的一千淮南残骑也冲破封锁,如同两条灵活的鞭梢,狠狠抽打在溃逃敌军的后方,硬生生扭转了他们四散奔逃的方向,将其驱赶向吕布预设的死亡陷阱之中。

“贼寇溃败,丢盔弃甲!”

曲阿军中,战鼓雷动。

将校们高举兵刃,嘶吼声如潮水般涌向对面,既是嘲讽,更是为了彻底击碎敌方残存的心理防线。

这喧嚣的口号声中,透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酷与从容。

梁纲麾下的六千伏兵,以及李丰统领的一千淮南铁骑,此刻正从侧翼疯狂逼近。

他们顾不得战术队形的完美,更顾不上所谓武将的颜面,只求能尽快切入这片绞肉机般的战场。

距离,是此刻唯一的阻碍。

若是在斗将之时,双方同僚绝不允许在视线范围内游荡,以免干扰对决。

但如今是军团混战,原本被刻意拉开的距离,成了敌人最后的缓冲带。

率先撕开这道缓冲线的,是李丰的轻骑兵。

千骑如黑色洪流,一头撞入了一队不足两百人的曲阿长枪阵列。

没有僵持,没有试探,纯粹的数量碾压带来了毁灭性的后果。

李丰此前并未受到那诡异的“掎角一阵”

干扰,神智清明,指挥若定。

长枪阵虽克骑兵,但那是对均势而言。

当数量悬殊至五比一,且对方皆为轻装薄甲时,坚固的枪林便成了脆弱的芦苇。

虽然撞击瞬间,数十匹战马被锐利的枪尖贯穿,鲜血染红了尘土,冲锋的速度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迟滞,但这微不足道的牺牲,却为后续的追击争取了致命的几息时间。

就在这间隙,第二波冲击到来——丁奉率领的队列,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壁,死死堵住了李丰骑兵进一步介入的路径。

丁奉身先士卒,立于阵列最前端。

他双手紧握着厚重的盾牌与短兵,眼神冷冽如刀。

他没有退缩,反而以极其夸张的姿态,用盾牌重重顿地,“砰”

的一声闷响,竟在地面砸出浅浅凹痕。

这一举动,如同点燃了 ** 桶的引信。

原本因伤亡而略显动摇的士兵们,看着主将决绝的背影,眼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疯狂的战意。

死战之心,由此而生。

远处,李丰眉头紧锁。

仅仅击破一阵,竟让骑兵速度大减?他无奈地握紧缰绳,看着前方严丝合缝的枪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冲!撞碎他们!”

令旗挥下,十几名各部的将校同时收到信号。

骑兵再次加速,带着必死的决心,向丁奉的阵列发起第二轮冲锋。

与此同时,陈宫那边也陷入了苦战。

张勋这位老将,此刻竟爆发出惊人的潜能,完全无视己方步兵的巨大伤亡,强行命令剩余兵力与曲阿军纠缠。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拖延!

他在拼命拖延陈宫下达“数阵合一”

指令的时间。

按照计划,三阵列应当迅速合并,形成铜墙铁壁阻挡骑兵。

然而,当预定的时间点到来时,赶来的只有丁奉这一支孤军。

危机降临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声音直接在丁奉脑海中响起。

“承渊,小心!不可力敌!”

那是陈宫的声音。

凭借之前种下的“明策”

,两人之间建立了隐秘的精神链接。

在陈宫的视角中,丁奉清晰地看到了周围密密麻麻的敌军,以及那即将压顶的死亡阴影。

若是常人,或许会犹豫,会恐惧。

但丁奉是谁?

“军中只有军令,没有‘小心’二字。”

丁奉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声音不大,却通过某种方式传遍全军,“军师既已传令,丁奉……纵死不退!”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大盾再次狠狠砸向地面。

这一次,不仅是物理上的震慑,更是精神上的宣告。

枪林之中,那一杆杆长矛仿佛注入了灵魂,随着丁奉的节奏,刺向了注定 ** 的敌人。

常规的新兵营训练,绝难催生出这般如疯魔般的战斗意志。

除非是韩信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背水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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