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图摆摆手,神色从容,“就像造纸与印刷之术,世人起初皆不懂,如今不也普及了?实在学不会技艺,也有其他出路。
未来的工部,乃是核心衙门之一,‘役工’一职供不应求,何必担心没活干?”
闻言,蒋钦眼中的疑虑瞬间消散,连忙躬身谢恩:“多谢主公体恤!”
至此,与袁术势力的初次交锋,尘埃落定。
庆功行赏环节随即展开。
** 行赏,陈宫与吕布位列榜首,甘宁紧随其后,丁奉、周泰、蒋钦等人亦按功劳大小各有封赐。
此外,加上甘宁等人缴获的俘虏,以及张勋麾下那两万江东大军中的残部,白图此次共俘获敌军一万有余,后续还有零星搜捕到的散兵游勇陆续归案。
对于那些未能被当场抓获、也未战死的姬造士兵,其存在形式颇为诡异——若在一段时间内未被清算,便会自行消散;而真正战死者,则需进行善后处理。
面对这支数量甚至超过白图自身嫡系部队的庞大俘虏群,他与陈宫经过密议,决定予以收编而非简单拆分为劳工。
虽然新附之众在指挥初期难以做到如臂使指,且因地域归属感强烈,极易被敌方将领 ** 倒戈(例如若立即驱使这群江东降卒去进攻淮南,极可能被袁术旧部策反),但白图深知战机稍纵即逝。
趁着袁术初尝败绩、元气大伤的虚弱期,他必须迅速消化并整合所有可用兵力,以迅雷之势彻底吞并江东四郡。
白图的目光扫过那份名单,指尖在“都伯”
二字上轻轻一点,随即落下决断。
军中那些官阶低于都伯的杂兵,无论出身如何,一律降级发配。
若是连伍长这种最底层的头目都做不得,便直接裁撤;至于那些信不过的都伯以上将领,更是毫不留情地剔除出局。
在白图的底线里,“杀俘”
二字如红线般不可触碰,这些被筛选下来的降卒,将被全部押送至城姬麾下。
那里有现成的户籍可办,有劳力可透支,只需破去原有的兵符羁绊,他们便能以曲阿新民的身份,彻底融入这片土地,从此做个安分的普通人。
至于都伯以上的基层将官,白图并未轻易下手。
他反复核对了数遍名单,确保其中没有半张让自己感到眼熟的面孔——若有故人旧识,或许还会多几分犹豫,但既然都是陌生的面孔,那便是铁面无情的清洗。
紧接着是甘宁带来的那数百水贼。
在他们换上军装的那一刻起,身份便已蜕变。
白图大手一挥,将这些生力军混编入现有部队之中。
即便降卒比例逼近三分之一,他也胸有成竹:只要核心指挥权牢牢握在手中,这群曾经江洋大盗如今已是效忠的将士,翻不起任何浪花。
白图立于高台,声音传遍淮南降部:“不必怀念故土。
用不了多久,九江、庐江必将重回扬州治下,它们本就是江东血肉,何须分彼此?”
言罢,调令如雪片般飞出。
命郎将甘宁出任丹阳太守,统兵五千进驻丹阳郡。
此战旨在彻底掌控该地,待局势稳固,春夏两季便可自行招募五千新兵,于芜湖一带操练水军,打造一支听调不听宣的劲旅。
另一道军令指向南方:陈宫为吴郡太守,率五千降军与两千曲阿旧部,南下讨伐严白虎,务必一举夺取吴郡全境。
对于豫章与会稽两地,白图心中自有计较。
只要丹阳在手,打通与豫章的联络线,华歆便没有理由与这位朝廷正牌、且同样身为“大儒”
的州牧公开对立。
同理,一旦严白虎这个绊脚石被铲除,那位名震江南的王朗,大概率会顺势来投。
这正是名声变现的时刻——对于那些并无割据野心、只知读书做官的大儒名士而言,依附强者远比对抗明智。
当然,阻力并非不存在。
华歆麾下那些架空主君、把持县政的地方官吏,构成了豫章内部的暗礁。
这些并非袁术安插的亲信,而是盘根错节的当地世家势力延伸。
正因如此,华歆的政令才出不了治所大门。
白图暂时无力拔除这棵大树,只能凭借势大力沉的姿态先行震慑。
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世家掣肘?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造纸术与印刷术,仅仅是开胃小菜,日后他有的是手段,让这些自视甚高的门阀低头。
思绪流转间,白图也曾有过更宏大的构想:是否该让甘宁直扑会稽,在那里训练真正的海军?若成,无论是北上辽东还是南寻夷州,都将拥有战略级的跳板。
然而,短暂的权衡后,他按下了这个计划。
造舰非一日之功,所需的人力物力浩如烟海,即便是一统江东之后,也未必能立刻实现。
更重要的是,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掐指一算,袁术称帝在即。
而在其称帝后的那个冬天,淮南将迎来一场百年难遇的特大旱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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