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1)

陈宫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严氏不过是借乱世之名行割据之实。

如今曲阿一战袁术溃败,吴郡世家皆已噤若寒蝉,严白虎所谓的‘代言人’身份,不过是空中楼阁。

只需再破他几阵,这吴郡便姓刘不姓严。”

话音未落,城头传来一声暴喝,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城下可是白州牧麾下大将陈宫?”

说话者面容虬结,一脸横肉随着吼声颤动,正是严白虎麾下的头号悍将——严舆。

陈宫勒马驻足,神色淡然:“若阁下所指是吴郡太守陈宫,那便是我了。

若想活命,此刻滚下城来投降,我不杀无名之辈。”

严舆闻言,眼中凶光毕露,却并未拔刀,反而仰天大笑:“某乃虎大帅麾下第一战将严舆!陈宫,你既敢来,可敢屏退左右,与我单挑独斗?若胜我,便罢兵;若败,自行了断!”

“有何不敢?”

陈宫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身侧如同铁塔般的周泰,“幼平,随我同去。”

周泰点头,身形未动,那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已让周围空气凝固。

只见陈宫挥手示意大军后撤三十步,只留周泰一人随行,缓缓向城门逼近。

与此同时,严舆也从城楼上一跃而下。

落地瞬间,他周身气劲暗涌,竟硬生生卸去了部分冲力,显得轻灵非凡。

城门半开,两名亲兵迅速跑上空地,在一处平坦之地撑起华盖,摆好案几与座榻,一副要谈生意而非拼命的架势。

严舆打量着眼前这个高大得离谱的壮汉,心中虽有一丝忌惮,面上却笑得更加灿烂:“哈哈哈,不愧是曾在曲阿大破袁术的陈宫,果然有胆识。

今日求见,非为厮杀,而是为了化干戈为玉帛。”

说着,他故作潇洒地卸下外罩的战甲,随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鎏金兵符,在指尖把玩片刻,似有意无意地展示给陈宫看,随即递给身后的亲兵退回城下。

周泰见状,也解下了部分重甲,动作沉稳,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当两人均身着便服时,严舆忽然发现,即便脱去铠甲,他与周泰之间的身高差距依旧刺眼,一股无形的威慑力让他背脊发凉,但他很快调整呼吸,强自镇定。

“陈大人此前对我家大帅颇有误解。”

严舆端起茶盏,语气变得圆滑,“其实我家大帅心系大汉,乃是天下忠臣。

只是局势混乱,才被迫自卫。”

这话连他自己都说得勉强,更别提指望陈宫相信。

陈宫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既是忠臣,何不散去匪众,亲自前往曲阿请罪?是非功过,自有主公明断。”

“放屁!”

严舆脸色骤变,茶杯重重磕在案上,“我家大帅保境安民,功在社稷,何罪之有?陈大人此言,莫非是欺人太甚?”

陈宫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轻蔑:“哦?既然无错,那严将军今日摆出这副模样,究竟是何用意?”

吴郡十三县,若真要划分,只需以南四县为界,新设乌程郡。

严舆目光阴鸷,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我家大帅所求不多,只要这乌程太守之位。”

陈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指尖轻叩案几:“严将军这是在讲笑话?”

空气骤然凝固。

严舆不再掩饰眼中的狠厉,身形猛地前倾,如恶虎扑食般盯着陈宫:“陈大人……可曾读过史书?蔺相如的故事,想必不陌生吧?”

战国渑池会上,秦强赵弱。

秦王欲辱 ** 令其鼓瑟,蔺相如持璧而立,怒发冲冠,以颈血溅王相逼,终是逼得秦王击缶一回,保全了赵国颜面。

那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是疯子对权贵的最后反扑。

陈宫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笑得更加肆意,眼底却是一片冰凉:“军师倒是好兴致。

不过周泰,你可知这蔺相如是做什么的?”

一旁沉默许久的周泰微微皱眉,他听不懂这种文人的典故,只看到对方杀气腾腾的姿态。

“此人是个亡命徒。”

陈宫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他说这话的意思便是:若不从命,他便要同归于尽,把脑袋撞碎,溅我们一身血污。”

话音刚落,周泰眼中寒光一闪,脚下微动,已欺身而上:“既然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然而,就在周泰动作起势的瞬间,严舆嘴角咧开一抹诡异的冷笑。

他袖袍一挥,一道金光乍现——竟是那枚此前被判定为赝品的兵符!

光芒爆闪间,厚重的战甲瞬间覆盖全身,金属摩擦声刺耳作响。

与此同时,周泰早已蓄势待发,抬腿一记狠辣的低扫,直接将面前的紫檀小案踢飞,重重砸在严舆面门之上。

砰!

严舆闷哼一声,鼻血横流。

剧痛之下,他本能地拔刀欲砍,却发现右腕已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另一只手更是如铁箍般勒住了他的咽喉。

身穿战甲的严舆虽比赤手的周泰高出半头,但此刻却被周泰单手凌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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