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他满怀信心地冲上去挑战,结果没等靠近,十余名亲兵便联手架住他的钢刀,扯住他的链枷,七手八脚地将这个猛虎硬生生踹回了阵前。
场面之难看,堪称耻辱。
相比之下,当太史慈缓步上前时,那二十八骑英灵竟毫无阻拦之意,任由其与霸王遗甲交手。
吕布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对身边的白图低语道:“看到了吗?你的路子太杂,心术不正,与霸王的武道意志格格不入。
那二十八骑的英灵自然不肯与你为伍。”
“路数?”
白图脑海中灵光一闪,瞳孔微缩,“既然这霸王遗甲是被子义和孙策的突破所激发,那逻辑上……他们二人理应是最契合的。”
吕布闻言,目光深沉地扫过战场:“不错。
若非如此,太史慈撑不到现在。”
战圈之中,残影交错。
霸王遗甲攻势如洪,与太史慈激战三十余回合,终是一记横扫,将这位江东名将强行震退出了结界范围。
在旁观者眼中是惨烈搏杀,但在吕布眼里,这分明是对方在刻意喂招——前三十招漫不经心,唯有最后三击才透出几分真意。
看来,“认可”
二字,绝非单凭武力碾压便能达成。
“让……主公失望了。”
太史慈面色潮红,气息紊乱,羞愤难当地抱拳低语。
“无妨!”
白图大手一挥,笑得肆意张扬,“是那遗甲有眼无珠,不懂欣赏!咱们不跟它一般见识!”
嘴上说着大度的话,白图心里却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刚才被那破铜烂铁拂了面子也就罢了,听吕布这一分析,他更是越想越憋屈——合着这就是个“暗箱操作”
?老子连吟诵三首绝唱,怎么就没见它给个回应?
正郁闷间,一阵极轻的笑声突兀钻入耳膜。
“嗯?谁在笑……你们听见没?”
白图猛地转头。
甘宁浑身一僵,干咳一声,眼神飘忽:“属下……属下未曾发笑。”
白图狐疑地瞪了兴霸一眼,怀疑这家伙又在偷师取巧。
但他随即眉头紧锁——那笑声清冷空灵,绝非甘宁那种粗犷嗓音,倒像是……女子?
环顾四周,皆是肃杀亲兵,哪来的佳人?莫非是玲绮又混进来了?不对,玲绮的笑虽灵动,却少了几分这般透彻骨髓的银铃质感。
“幻听?”
白图喃喃自语,心中警铃大作。
此时战场局势突变。
刘勋残部已被重创大半,连外围防线都难以维系。
见太史慈败退,孙策整理战袍,正欲上前接替。
“义父,何必退缩?”
白图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这遗甲虽认主艰难,对您而言或许无用,但您难道不想……亲自去会一会那项羽的残念吗?”
吕布神色一黯,缓缓摇头:“终究只是具死物。”
方才那一战,让他看清了 ** :这霸王遗甲并未完全复苏,根本发挥不出西楚霸王当年的滔天威势。
然而,孙策已至。
少年英雄气势如虹,掌中长枪翻涌起层层叠浪,战力节节攀升。
令人震惊的是,那原本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霸王遗甲,竟也随之调整节奏,始终维持在一种微妙的压制状态,仿佛在与孙策同步成长。
一旁的太史慈死死盯着这一幕,眼中惊骇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悟。
他终于确认了——这哪里是战斗,分明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试炼!
“有意思。”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声呢喃,“好戏,开场了。”
残破的霸王遗甲悬浮半空,原本狂暴溢出的金红光芒并未消散,反而如附骨之疽般渗入孙策的战甲。
那战甲色泽由炽热的橙红迅速褪去浮华,转而沉淀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金光泽。
这并非简单的装备更换,而是某种界限的破碎。
孙策体内的“叠浪”
境界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枷锁,层层叠加的气血轰鸣声虽未传出体外,却在空气中激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他双目赤红,周身毛孔喷吐着白雾,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忘我之境,与那即将融合的霸魂彻底纠缠在一起。
吕布负手而立,目光透过纷飞的光屑,落在孙策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看来,这身铠甲认主了。”
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但它终究是借来的力量。
项羽的骄傲容不下依附,当真正面对天堑绝境时,这种非己所有的传承,只会成为拖垮心智的桎梏。”
这番话意有所指,太史慈与甘宁闻言,神色微凛,当即抱拳致意:“谢吕将军提点。”
与此同时,最后的衔接完成了。
随着最后一道刺目的眩光炸裂,霸王遗甲崩解为无数细碎的光尘,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孙策体内。
孙策身形剧烈颤抖,手中的巨锚深深插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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