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狂暴灵力的激荡下,那张原本俊秀的面容扭曲如修罗恶鬼,深深烙印在场所有士兵的脑海中。
刘勋虽被这股精神冲击震慑得身形一颤,但终究未能造成实质伤害,只是争取到了片刻喘息之机。
就在刘勋再次提剑扑上时,一支冷箭撕裂空气,精准地撞在他的胸前,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险些当场毙命。
“太史慈!你疯了吗?”
刘勋狼狈爬起,惊恐地咆哮,“孙策已是阶下囚,你们为何还要插手?带着你们的主公滚远点,否则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太史慈拉满弓弦,冷笑之声随风传来:“哦?究竟是谁逃不脱,还不一定呢。”
伴随着这道戏谑的声音,一道高大的身影迈着从容的步伐,缓缓步入战场中心。
吕布,这个三国时代的武力巅峰,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这片混乱的棋局。
黑红交织的玄鸟虚影自刘勋背后腾空而起,金光与血色熔铸的战甲瞬间覆满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潮水般蔓延。
吕布这一 ** 霆手段,直接逼得刘勋面色惨白,慌忙缩入亲兵形成的死士防线中。
与此同时,江面之上杀声震天,甘宁已率江东水师破浪而来,锋利的战船如刀锋般切入战场,直逼刘勋侧翼。
原本以为白图不过是多管闲事,此刻见局势失控,刘勋眼中凶光毕露,嘶声道:“既然找死,那就都留下陪葬!”
说罢,他在亲兵的簇拥下狼狈后撤,试图退回本阵重整旗鼓。
然而,数百步的距离,区区百余名贴身护卫,根本无法给刘勋带来丝毫安全感。
他深知,一旦陷入包围,今日便是末日。
战场另一侧,太史慈肩扛昏迷不醒的孙策,大步流星地走向周瑜。
这位东吴大都督眉头紧锁,目光在孙策苍白的面容与前方混乱的战局间游移。
救主心切,但他并非鲁莽之辈,犹豫片刻后,终是沉声道:“我家主公令,救伯符渡江,你也随我来。”
周瑜深吸一口气,理智迅速回笼。
他扫视四周,明白若在此刻决绝离去,不仅孙策性命难保,连自己也难逃刘勋的绞杀网。
唯有合流,方有一线生机。
他强压下心头焦灼,指挥麾下千名江东精锐老卒,试图向白图所在的水军方向靠拢。
然而,刘勋兵力太过雄厚,三方人马在泥泞中纠缠成一团乱麻,军阵根本来不及展开。
尽管水军勉强接应出白图等人,但想要突围退回坚固的水寨,无异于痴人说梦。
更致命的是,刘勋带来的水兵正疯狂攻击江东水寨。
一旦在登船南渡前被夺下水寨,白图必将被堵死在江边。
届时,面对绝境,谁都知道吕布会毫不犹豫地舍弃所有人,独自逃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孙贲率领最后五六百名骑兵赶至。
作为孙氏宗族的实际当家人,也是孙策的堂兄,他与周瑜汇合后,眼神决绝:“周郎,你们护送白公先行渡江,我断后!”
“孙兄……”
周瑜嘴唇颤抖,初时本能地想要拒绝,但看着周围逐渐逼近的敌军,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
以孙贲的身份,即便落入袁术手中,大概率也只是一场软禁或谈判筹码,绝不会轻易处死——尤其是在孙策和周瑜这两个核心人物已经逃脱的情况下。
但代价是,孙家这最后的精锐家底,恐怕要全部葬送于此。
推开周瑜的手,孙贲翻身勒马,怒吼声响彻云霄:“儿郎们!霸王雄魂犹在,岂能丢了江东子弟的脸面?随我冲锋,护住伯符和白公,杀出一条血路!”
话音未落,孙贲身先士卒,数百铁骑竟不退反进,如一把尖刀狠狠扎入混乱的追兵群中。
尘土飞扬间,那抹身影显得悲壮而凛然。
世人只知孙坚、孙策出自吴郡四大家族之一的孙氏,却鲜少有人知晓,他们一族实为旁支。
在这个门阀林立的年代,旁支族人虽不至任人宰割,但也绝无锦衣玉食的待遇。
想当年,就连孙坚之父都要躬耕陇亩以糊口,这份从泥土中生长出的坚韧,如今化作孙贲赴死的决意,燃烧在这片染血的沙场上。
江风凛冽,卷起层层白浪。
孙坚当年十七岁便敢单骑斩贼,那股子任侠血性早已刻入骨血。
正因如此,族中才不惜倾尽资源推他上位,从县丞做到校尉。
待到黄巾大乱,孙氏豪强再次下注,助其募得数千义勇,借朱儁之手平叛,这才正式撬开了诸侯之路的大门。
哪怕这位江东猛虎最终折戟沙场,留下的基业却并未断绝。
如今执掌孙氏残部的孙贲,对堂弟孙策的器重近乎疯狂,甚至可以说是到了“散尽家财也要扶上马”
的地步。
此刻,乌江渡头杀声渐歇。
得益于孙贲最后的殊死反扑,加上吕布率百骑如鬼神般切入敌阵搅局,原本气势汹汹的水军终于 ** 退回了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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