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在规则缝隙中游刃有余的体贴,远比那些只会照本宣科的腐儒高明得多。
即便虞姬尚在,他也敢坦然唤出一声“大王”
,光明正大,问心无愧。
“况且,我对伯符的承诺,从未作废。”
白图目光灼灼,语气诚恳得让人难以拒绝。
孙策心头一热,握着霸王遗甲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已显露出几分动摇。
毕竟这身铠甲承载的重量,以及白图展现出的诚意,都极具 ** 力。
然而,周瑜却在此刻如冷水浇背般插话:“多谢白公厚爱。
只是袁术那厮卑劣 ** ,竟扣押了我二人族人及旧部老兄弟。
如今家眷性命悬于人手,我和义兄实在不宜远行,更不敢贸然投效新主。”
这番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程普等老将和家族成员确实在袁术手中,那是软肋,也是逆鳞;假的是,周瑜根本不愿让孙策彻底脱离掌控,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也要先试探清楚。
孙策闻言,眼中的光亮黯淡了几分,只能无奈地看向周瑜。
愤恨吗?当然。
但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愤怒是最无用的情绪。
白图并未因此动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哦?袁公路竟做到这等地步?真是令人发指……不过此事暂且搁置,某记下了。”
他话锋一转,神神秘秘地说道:“对了,稍后我会让人从库房取一支‘四百年份’的人参来,给伯符调理一下反噬之伤。
到时候,二位务必亲自过目。”
孙策一愣,连忙摆手推辞:“不必如此麻烦!我之前不过是继承遗甲时受了点冲击,如今早已……”
“那就给公瑾!”
白图不容置疑地打断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周瑜,“你看他脸色煞白,一副病秧子模样,不补补怎么行?”
周瑜嘴角抽搐,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没给两人任何反驳的机会,白图转身便走,步伐轻快,仿佛刚才只是一场随意的寒暄。
留下孙策和周瑜面面相觑。
四百年的人参?
孙策眉头紧锁,心中疑云丛生。
这数字精确得有些荒谬,难道是在吹嘘?还是说……其中另有乾坤?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送物之人并非寻常侍从,而是浑身浴血、气势如虹的太史慈。
他径直走入屋内,将一只散发着淡淡幽香的檀木宝盒放在案几上,沉声道:“公子,东西带到了。”
太史慈的话音未落,便打断了孙策即将出口的客套。
“此事非你之过,乃主公特批。”
这位黑衣将军神色冷峻,目光如炬,“主公言明,此举是为‘治病’。
既无外疾,便是心疾。
我不过代劳,无需挂怀。”
孙策眉头微蹙,刚欲辩驳二人安好无恙,一旁的周瑜却忽然眸光一闪。
他凝视着那只精致的宝盒,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抢先拱手:“白公深意,吾等已然心领神会。
替家兄与在下,谢过白公赐药。”
这哪是什么寻常药材?这是专治心病的灵丹妙药。
待太史慈背影消失在门外,孙策仍觉有些恍惚,揉了揉额角叹道:“公瑾,白公虽重信义,但这恩情下得未免太急了些。
咱们身子骨硬朗得很,何必平白受此人参厚惠?”
周瑜并未立刻接话,而是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在宝盒边缘摩挲:“伯符,这恩,我们必须认。
若我所料不差,这‘药’里装的,正是解你我当下困局的钥匙。”
说罢,他缓缓掀开盒盖。
刹那间,一抹幽邃的碧色光芒溢出,映亮了昏暗的室内。
那光泽温润而厚重,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感。
孙策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骤然停滞。
哪怕眼前之物曾贴身佩戴数日,此刻再见,心中仍掀起惊涛骇浪——那是传国玉玺!
几日之前,这件象征天命所归的神器便已从他身上消失。
作为“战俘”
,被搜缴物品本是常理,况且按汉室臣子的立场,白图将其上交朝廷才合乎礼法,留在此处反倒显得不合规矩。
因此,无论孙策还是周瑜,对此事只字未提,默认了失去的事实。
然而,命运跟他们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白图不仅没有据为己有,反而主动物归原主?
见孙策呆立当场,周瑜迅速合上盒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听我的,白公此举,绝非随意施恩。
他是听闻袁术将我方亲眷及程普将军扣押于淮南,这才送出此物。
他在暗示我们——可以用这东西,去换人!”
一切豁然开朗。
为何要故弄玄虚,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因为用传国玉玺向 ** 之徒袁术换取囚犯,这种事太过敏感,甚至带有僭越之嫌。
即便以白图当今大贤的身份,亲自出面也不合适。
他只需递出棋子,至于如何落子、是否沾手,全凭孙策决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