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神器,也不可能凭空操纵天下气运。
“主公,此前您在丹阳、吴郡深挖水井以备旱灾,当真是神来之笔。”
鲁肃语气中带着几分心悦诚服,“此次地气异动虽源自九江寿春,也就是仲家伪都,但波及范围极广,江东东北部乃至豫州、徐州南部皆难幸免。
是属下短视了。”
白图微微挑眉,今日这鲁肃倒是难得嘴甜。
他刚想让人多说些好听的,却见鲁肃话锋一转:“然而,主公之前的部署似乎认定今冬方有大旱?据我观测,旱情恐提前至秋季,届时将重创淮南与中原南部的秋收。”
对于江东东北部,白图早已做足准备,自是不惧。
起初,白图本能地想要反驳——史书明明写着是冬天!但念头转过瞬间,他意识到这次旱灾源于气运反噬。
在这个玄学主导的世界,前世的记忆并非绝对真理。
袁术早一个月称帝,旱灾便随之提前了一个月。
因果链条已经扭曲,所谓的“预知”
自然也会发生偏移。
于是,白图采纳了鲁肃的建议,着手应对即将到来的秋季旱灾。
事实证明确如鲁肃所料。
这种偏差的根源,在于白图此前两次为汉室强行续命。
虽然如同无源之水,无法扭转大厦将倾的命运,却让汉室气运在短时间内有了起色。
尤其是第二次,白图引动神农庙异象,借炎帝神农之火,让本就属火的“炎汉”
火气更盛。
袁术称帝之举,彻底引爆了这一隐患。
深知大限将至且意图为曹操奠定新朝基业的戏志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契机。
他不再保留,而是借力打力,将原本分散的气运反噬推向极致。
刹那间,淮南地气崩乱,汉室残存的气运也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 。
戏志才陨落的那一刻,连天道都仿佛在那一瞬凝滞。
他毕生筹谋,只为将汉室那缕摇摇欲坠的气运,强行嫁接于曹孟德一身。
汉祚虽已两度续命,余威尚存却日薄西山,对于精通推演之道的戏志才而言,每一息的流逝都是催命的倒计时。
他抓住了气运反噬的契机,借“运书”
之力轻推了一把,然而这一推,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朝气运虽衰,反噬之力却如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吞噬了这位鬼才的生机。
消息封锁得滴水不漏。
袁术称帝次日,许都痛失智囊。
这并非什么昭告天下的喜讯,曹操将其死死捂在袖中,数夜未眠,眉头紧锁。
江东对此一无所知,若非如此,鲁肃那双洞察秋毫的眼眸,恐怕早已从这巧合的时间节点中嗅出某种致命的阴谋。
建安二年,正月十四。
中原大地烽火连天,关中 ** 遍野,河北杀声震天,唯独江东一隅,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宁静。
白图所患的“深井病”
,随着各地深井挖掘数量的达标,症状已大幅缓解。
然而,流言并未因此消散,反而在暗处发酵得更加浓烈。
吴郡中部,几口刚刚挖好的深井莫名坍塌,碎石掩埋了井口。
刑部虽以“意外”
结案,但民间的窃窃私语从未停歇。
坊间传闻,那是许氏家族看不惯白图劳民伤财、祸害百姓而暗中破坏。
面对这些莫须有的罪名,许家大门紧闭,沉默不语。
这种沉默,在旁观者眼中,反倒成了一种默认的佐证。
与此同时,金陵城上空笼罩着一层阴云。
关于甘宁的传言甚嚣尘上:那位平日里桀骜不驯的江东虎臣,竟在述职期间试图连夜逃离治所,回防驻地。
结果被城卫发现,随即又被州牧宿卫当场擒获,押解而归。
若此事属实,一名大将抗命潜逃,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权谋博弈?令人细思极恐。
奇怪的是,尽管谣言满天飞,州牧府内却波澜不惊,一切如常。
夜幕降临,金陵街头灯火通明。
所谓的“不安”
似乎只存在于市井茶余饭后的谈资中,现实里的金陵,反倒透着一股祥和甚至奢靡的气息。
满城的豪绅富户穿梭于街巷之间,提着酒肉礼盒,挨家挨户地拜访。
白图与吕玲绮换上了寻常布衣,混迹于人群中。
借着正月佳节的由头,白图想要深入民间,体察这繁华表象下的真实肌理。
至于安全?根本无需担心。
数十米开外,周泰宛如一座铁塔般矗立在阴影之中,虽然名为“暗中保护”
,但那庞大的身躯实在难以藏匿。
若是论起隐蔽功夫,周泰显然远不如太史慈那般如鬼魅般无痕。
“瞧见没?”
吕玲绮指着前方一位提着竹篮的中年妇人,冷哼一声,“虞翻的妻子正带着丫鬟仆从,给孤寡老人送冷食和酒肉,甚至还撒钱救济困难户。”
她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讥讽:“装模作样!这世道,好人都是装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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