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治 ** 污吏、 ** 为非作歹的士族,那是吏部与刑部的职权范围。
军队能做的,只有代为转达诉求、保护原告安全,绝无权越俎代庖直接动手——除非是在车骑将军白图的直辖战区,若是其他诸侯地盘,倒是可以事急从权。
针对许氏的指控,大致分三类:破坏富春深井、强占深井、欺男霸女。
数量依次递减,最后一类最为罕见。
至于民间流传的那些荒诞谣言,更是听得人直嘬牙花子。
有人说许贡拆井是因为风水不好,每毁一口井就要活埋一对童男童女祭井;更有甚者造谣,说许氏为了抢井喂牛,屠尽全村,连个活口都不留;最离谱的说法是许家人通晓巫术,剥下牛皮缝在人身上,就能把人变成耕牛!
周泰起初也信过几分,甚至带着兵丁挖开了好几口被砸坏的深井,结果除了一堆碎石瓦砾,连只鸡都没看见。
至于变牛之说?他只想笑骂一句:老子要是信了,出门就让雷劈死!
但他不信,不代表百姓不信。
如今富春县过去十年间失踪的儿童,几乎全被安插到了许氏头上。
什么屠村灭口?逻辑无懈可击——人都杀光了,自然没人证。
甚至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曾在夜里听见许家的牛开口说话。
周泰查无实据,但也懒得辟谣。
反正真受了委屈的百姓,他全都派人送去了富春县城。
那位勾结匪徒、民愤极大的富春令,早已在百姓的欢呼声中,被吏部拿下。
此刻,吏部与刑部组成的联合执法大队已正式入驻富春。
想告状?去县城准没错。
周泰耐着性子等了数日,终于等到了出手的契机。
前几日,民部例行抽查富春民政,偏偏盯上了许氏这一硬骨头。
今日,数名负责此案的民部吏员疑似遭许氏扣押。
消息传开,那位主簿不敢怠慢,立刻向驻扎附近的周泰发出了求援信号。
许泰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
乱党之罪,军法可以先行,无需多言。
他当即分兵两路:一支精锐迅速奔袭附近最高的信号塔,点亮烽火示警;另一支则如饿狼扑食般,径直撞向许氏宗族的腹地。
大军所过之处,尘土飞扬,瞬间便将许家最核心的嫡系院落以及那座庄严的祖祠团团围住,铁桶一般的水泄不通。
祖祠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门外是震天的喧哗与骚动,族中年轻一辈面面相觑,眼中既有对外来兵锋的愤懑,更有对内部决策层的怒火。
这种 ** 的情绪如同暗流,在祠堂沉重的梁柱间无声涌动。
而祠堂正厅内,许氏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肃立两旁,许贡居中,神色阴沉。
这些平日里在朝堂上光鲜亮丽的门面人物,此刻一个个面色如土。
旱灾降临之初,敏锐的人便已嗅到危险的气息。
尤其是当那几口深井被强行启用时,一种不祥的预感便笼罩了整个家族。
然而,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真正让这群世家大族愁眉不展的,并非 ** 本身,而是牲畜的饮水问题。
田地绝收,不过是少赚一年钱,大不了吃救济、做流民,熬过这一劫,来年依旧是好汉一条。
但牲畜不同!那是实打实的资产,断水几日,牛羊必死无疑。
在东汉末年那个连现代化养殖都视为高风险的行业背景下,牲畜一旦折损,便是彻底的破产,即便把牛肉干泡发了,也变不回活蹦乱跳的牲口。
看着满屋子还在为“牛马”
操心而非家族命运的族人,许氏的衰败早已注定。
近年来,许氏的决策层愈发急功近利,习惯于将全族命运押注于高风险的豪赌之中。
许贡谋夺太守之位的手段极其阴毒,为了抹杀前任的影响,早已招致无数骂名。
此后,他们甚至疯狂地支持严白虎割据一方,将自己推向了风口浪尖。
虽然短短数年间,许氏凭借十余代的积累迅速膨胀,势力呈几何级数增长,但几次看似侥幸成功的“豪赌”
,彻底腐蚀了许氏核心成员的理智。
赌性一起,人心便散了。
当然,许氏能屹立不倒至今,绝非全是蠢货。
在与白图彻底撕破脸皮后,许贡主导了一套极为险恶的双面策略:表面上装作胸无大志、有勇无谋的模样,让白图产生错觉,认为只要按部就班地发展,许氏这颗毒瘤迟早会被自然清除;暗地里,许贡却早已暗中勾结曹操。
早在荀攸出使江东之时,两人便有过秘密接触。
选择曹操而非袁术,至少说明许贡还残留着一丝清醒。
许贡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通过频繁向许都寄送密信,极力渲染白图的野心与威胁,同时向曹操表忠心,求取官职,并承诺充当内应。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在朝廷获得一官半职,不仅能保全家小安全,更能利用 ** 的威压,让白图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对许氏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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