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祖那会儿就定了规矩,武勋家的后人,能上九边戍边。
这条道,是圣祖特意给武勋们留的后路。
只要在九边熬上几年,就能混个小爵位。
运气好点上点小仗,封个侯也不是没指望。
只可惜,这些年开国那帮后人,只顾着享乐,戍边这事儿早就丢到脑后去了。
九边那地方,条件差得要命,留在那边的武勋子弟可不少。时间一长,戍边这俩字,就成了开国一脉提都不敢提的噩梦。
就因为这个,元平一脉打心眼里瞧不上他们,觉得这帮人全靠祖宗那点老本混日子,纯粹是废物点心。
开国一脉这边也不服气,嘴上骂元平一脉全是没文化的粗人。
两边的小辈只要在神京碰上,不拌几句嘴那就怪了。有时候火气上来,直接动手干架。
可开国一脉在朝堂上没啥话语权,场面上老是吃亏。久而久之,这帮晚辈在神京见了元平一脉的人,基本都绕着走。
说好听了,是不跟那帮武蛮子一般见识。说难听了,就是打不过还嘴硬——可祖宗的脸面总不能丢啊。
贾玦压根懒得管这些破事。两边的烂账,他才不想掺和。
这次皇宫寿宴,他打定主意低调做人。
当然,他不主动惹事,不代表怕事。要是有不长眼的敢凑上来找茬,他肯定也不会客气。
上次卖酒的那个李虎,就是元平一脉的人。而贾玦那张脸实在太招眼,一露面就引来一堆目光,大家都在猜:这位是不是贾家那个嘴里含着玉出生的宝二爷?
宫门前两边的人互相看不顺眼,小辈们谁都不搭理谁。
倒是长辈们为了撑场面,勉强聊了几句。
可贾母在元平一脉那边,根本没啥分量。那边的老人像故意忽略她似的,一个个自动跳过去,连招呼都不打。
贾母脸都绿了。贾家什么身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可如今她也只能叹口气——家里那帮小辈个个不争气,全靠老祖宗的荫庇过日子。贾赦也就袭了个将军爵位,在这群人里头连话都说不上。
没过多久,一个穿蓝衣、戴黑帽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牛继宗几个人一瞧,慌忙行礼:“拜见北静王!”
贾母刚要跟着弯腰,北静王水淼赶紧上前拦住。这人还挺有风度地开口:“老太太是水淼的长辈,哪能让您行礼。”
贾母见他这副做派,脸上的表情才算缓和了一点。
北静王水淼,算是四王八公一脉的头儿。他家祖上功劳太大,圣祖特地赐了世袭罔替的爵位。他,就是这一代的北静王。
水淼的目光扫过贾家那堆人,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几步走到贾玦面前,语气认真:
“这位应该就是衔玉出生的宝兄弟吧。”
贾玦看着眼前这人一副斯文模样,嘴角抽了抽。
这水淼眼力劲可真是绝了。
旁边贾宝玉脖子上的玉明晃晃挂着,他愣是没看见。
居然能把自己错认成那人?
贾宝玉脸上一下子就沉了,心里火气直往上蹿。
自己脖子上这暖玉这么显眼,北静王就跟瞎了似的没瞅见。
到底是他眼神不好,还是存心找茬?
贾政一看不对劲,赶紧迎上来纠正。
他稍稍欠身,行了个礼:
“王爷,这位是我大哥家的老二,贾玦。”
“那边那个才是犬子。”
说着指了指贾宝玉。
水淼听完,脸上表情僵住了。
还真没想到自己会闹这种乌龙。
“哈哈,是我搞错了,给宝兄弟赔个不是。”
他好歹是个袭爵的王爷,立刻跟贾宝玉赔了礼。
但那眼珠子,一直黏在贾玦身上没挪开。
贾玦被他盯得浑身发毛。
这北静王,该不会也是个弯的吧?
贾玦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以后就缩在荣国府里不出来了。
这些人的玩法真是够可以的。
贾珍那样,这北静王也不差啥。
水淼跟贾宝玉道完歉,从怀里掏出一块暖玉。
贾宝玉一看这架势,心里头一喜。
觉得这北静王也没那么讨厌了。
可接下来水淼的动作,让在场的人都愣了。
他拿着那块暖玉,走到贾玦面前:
“玦兄弟,刚才是我冒犯了。这块暖玉,就当赔罪礼。”
贾宝玉脸上的笑彻底塌了。
他本来还以为那玉是给自己的,结果绕了一圈到了贾玦手里。
旁边那群人看着这一幕,脸上全是羡慕。
远处元平一脉的小辈们看到这情形,个个满脸不屑。
这么低级的收买人心手段,简直让人看不下去。
怪不得开国一脉越来越不行,领头人物就这水平,底下的人更别提了。
贾玦看着水淼递过来的暖玉,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按照前世那些腐剧的套路,这不就是互送定情信物的节奏?
他心里骂了一句,自己取向再正常不过了。
怎么就被这群死基佬给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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