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说完,起身就要走。
刚迈到门口,贾琏规规矩矩冲老太太一躬身:
“老祖宗,孙儿有件事想求您。”
“我想请您帮我主持和离。”
贾母一愣,看着贾琏的眼神都变了。
真没料到,自家这孙子能撂出这种话。
“琏哥儿!”
“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你跟凤丫头多般配一对,怎么能说这种混账话!”
贾母声儿都沉了,冲贾琏厉声呵斥。
到这会儿,她才觉出事情不对劲。
王熙凤更是心里翻江倒海。
刚才贾琏喝茶那会儿,她还在琢磨晚上怎么跟男人低个头。
两口子过日子,哪有解不开的疙瘩。
可这会儿,丈夫贾琏居然当众甩出这种话。
王熙凤只觉得脸上 ** 辣地烧。
在这神朝,女人被休回去,那是天大的耻辱。
更何况是荣国府的媳妇。
说到底还是个女人,一想到被休的后果,王熙凤脸色发白。
在荣国府掌权这么多年,她也养出一身硬脾气。
平日里两口子相处,都是贾琏先低头。
王熙凤心里清楚,有时候确实没给男人留面子。
可有些事,她也身不由己。
贾琏听了老太太的训斥,这回没退缩。
眼睛定定看着贾母,语气硬邦邦地:
“老祖宗,孙儿心意已决。求您给孙儿做个主。”
老太太还没来得及开口。
王熙凤一把抓起旁边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咱们夫妻情分也就到头了!”
“我就不信,没你贾琏,我还活不下去了!”
凤辣子本来还想挽回一下。
可她这辈子的骄傲,让她开不了那个口。
听贾琏第二次提起休妻,王熙凤彻底炸了。
贾母叹口气,说道:
“有些事,我也插不上太多嘴。”
“凤丫头,你管家这些年,吃了多少苦我心里有数。”
“就算你们真合离,荣国府还能给你留个落脚的地儿。”
贾琏听到这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老太太既然这么说,那就是点头了。
一想到能摆脱王熙凤的控制,贾琏心里直乐。
而王熙凤看着贾琏那副高兴样,胸口一阵酸涩。
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到头来竟然比不上一件破事。
王熙凤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凉得跟冰碴子似的,对着贾母开了口:
“他既然提了和离,那我就应下。”
“这事儿全凭老祖宗定夺。”
贾母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两句。她盯着王熙凤看了好几眼,最后也没多说什么。
“行,你俩都想清楚了,那我明儿就开全族大会,让宗人府来把手续办了。”
“不过今晚你们再好好想想,明早到荣庆堂来见我。”
说完,贾母转身就走,出了院子。
等她一走,贾琏偷偷瞟了王熙凤一眼,眼神里带着怯,一个字没敢说,扭头也走了。
尤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影了。
王熙凤身后只剩丫鬟平儿一个人杵在那,跟前阵子前呼后拥的光景一比,冷清得厉害。
一夜过去,天刚亮。
贾母早早就收拾利索,坐在荣庆堂里等着。
过了半个时辰。
贾琏和王熙凤一前一后,脚前脚后进了门。
事情闹到这个份上,贾母心里清楚,再劝也没用。
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开口问:
“你俩琢磨得怎么样了?”
王熙凤没吱声,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屋里静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贾琏先张嘴,话还是那句——坚持要和离。
贾母叹了口气,声音沉沉的:
“凤丫头,我知道你心里苦。”
“这事儿是琏哥儿对不住你,往后荣国府照样是你家。”
“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荣国府就有你住的地方,谁也别想撵你走。”
王熙凤微微弯了弯腰,没像以前那么泼辣,轻声回道:
“谢老祖宗。”
“我想过了,这些年我手里除了贴补家用,还攒了点嫁妆。”
“回头我跟平儿在外面找个宅子,好歹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贾母一听这话,眼眶一下红了。
这个世道,女人要是和离了,日子不好过。
王熙凤要是回王家,那边根本容不下她。
要是继续待在荣国府,以她那股要强的性子,肯定受不了。
王熙凤到底是个爽快人,收拾好情绪,冲贾母说:
“这事儿还得麻烦老祖宗给做主,最好早点办完。”
贾母扭头吩咐鸳鸯去张罗,把贾家几个有头有脸的人都叫来。
又让赖升去请宗人府,争取今天就把这事儿全办妥。
宁国府那边。
贾玦一大早就爬起来,在演武场上带着虎豹骑操练。
小红气喘吁吁跑过来,说荣国府那边请三爷过去,说有要紧事商量。
贾玦听完小红的话,脑子里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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