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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声里,任原追着问:“师父,我排第几啊?”
“第三个?也可能是第二个。”
“为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教啥功夫?”
你想学啥?
师父一开口,任原立马咧嘴笑:“您教啥我学啥!”
周侗瞅着他那副没心没肺样,心里居然不烦。
前几个徒弟见他跟见 ** 似的,毕恭毕敬。
这小子倒好,脸皮厚得能挡箭。
“任原。”
“在呢师父!”
他蹦跶着应声,鞋底还沾着泥。
“进我门下,风吹日晒是家常便饭,能扛住不?”
周侗嗓音沉下来。
“必须扛!”
任原拍得胸口砰砰响,汗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淌。
身子骨硬朗,脑子转得飞快——不学会都对不起自己这副好底子。
“三年为期。”
“三年后,本事够了,江湖随便闯。”
“但记住喽:欺负老实人、 ** 权贵、干缺德事……”
“我亲手废你。”
“记死啦!”
阳光斜照,俩人影子拖得老长,慢慢融进山道拐弯处。
一个月后,河南乡野。
任原光着膀子蹲马步,双臂平伸,手腕挂着沉甸甸沙袋。
脚底板早麻了,小腿直打颤,牙关咬得咯咯响。
周侗背手立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袖口里,手指悄悄掐进了掌心。
这娃子快三十才起步,本以为晚了。
谁料这身架,稳得像块生铁!
半个月?
马步扎得比老 ** 还地道。
“歇会儿。”
“哎!”
任原一骨碌爬起,顺手抹了把脸上的汗。
“你这天赋,真埋汰了。”
周侗摇头,“相扑那点玩意儿,纯属白耽误功夫。”
“嗨,要不是摔跤练出这身腱子肉,现在哪能站这么稳?”
他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说不定也遇不上您呐。”
周侗眯眼看他。
这小子嘴上没个正形,眼神却亮得灼人。
路上试过他三次:饿肚子分馒头给乞丐,下雨帮老汉抢收麦子,听见恶霸 ** 姑娘,抄起扁担就冲。
真本事,得交给这样的人。
“想学真功夫?”
“今儿,咱从根儿上聊。”
周侗一拍大腿,行了,不藏着掖着了。
“师傅您说!”
任原立马挺直腰板,眼睛都亮了。
“我外号铁臂膀,懂啥意思不?”
“您胳膊硬得像铁锭?能扛千斤?”
他挠挠后脑勺,瞎猜。
其实压根儿记不清这绰号咋来的。
“拉过九石强弩。”
周侗话音刚落,任原手里的茶碗差点摔地上。
九石?单手开弓?大宋弩机得三个人蹬腿拽绳啊!
“别嚷嚷。
这称号跟射箭有关。”
老头眯眼打量他肩膀,又瞅瞅他粗壮的胳膊。
这身板,明显是抡大锤的料,不是端弓的种。
任原脑子嗡一下——岳飞就是跟这老头学的箭术!
压箱底的绝活啊!
“师父我真能练!不信您试试!”
他往前凑半步,搓着手,满眼放光。
远程输出多香啊,总不能靠吼声吓退敌人吧?
“成,给你露一手。”
周侗心说,你摸两下弓就该哭了。
“当年在禁军御拳馆,我是天字一号拳师。”
他顿了顿,盯着任原,“翻子拳、关中红拳,你想学哪套?”
“全学!”
任原笑出声,拳头攥得咯咯响。
“等等师父,拳法有了,家伙事儿呢?”
他比划了个劈砍动作,脚尖还轻轻点地。
总不能赤手空拳去砍人吧?
“兵器?练精一门拳,比样样稀松强。”
周侗摇头,这小子胃口太大。
“嘿嘿,咱先开开眼,长长见识呗。”
任原心里门儿清,师父那点小心思,他早看穿了。
可他偏不点破,就等着上课那天,让老头子惊掉下巴!
“你还记不记得,为师说过——你是第三个‘算’出来的徒弟?”
“记得记得!师父,这‘算’字咋还带引号呢?”
他挠了挠后脑勺,眼睛眨巴两下。
周侗摸了摸胡子:“当年我在禁军里,有个铁哥们儿,枪使得贼溜。”
“我也玩枪,俩人天天对练,你来我往,最后愣是捣鼓出一套新枪路子。”
“后来他死在西夏,替我挡了刀。”
“咽气前,把他那才十二岁的儿子塞给我,说:‘老周,教他吃饭的本事。
’”
任原手指无意识抠着袖口边:“所以……那位哥哥,其实没磕过头?”
“聪明!”
周侗一拍大腿,“他接了爹的差事,现在也是禁军教头。”
“叫啥名儿?”
“林冲。
外号豹子头。”
任原心口一热——果然是他!
得想办法,早点拉他一把。
“第二个徒弟,真真正正拜了堂、敬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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