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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晁家庄见!
东溪村晁家庄,鸡飞狗跳忙活三天。
大堂摆满酒肉,香得直勾人馋虫。
说是接风,实则刀藏袖口、弓挂廊下。
那些穿庄客衣服的生面孔,眼神都往门口瞟。
李逵蹲在门槛上啃鸡腿,油蹭满下巴:“晁哥放心!你眨下眼,我斧子就抡出去!”
这黑炭头这几天吃喝不愁,赌坊里输得裤衩都要押了。
头天二十两银子,一宿全送进晁盖自家赌桌。
庄客认出他是贵客,立马拉进包间——不收钱,只管玩。
结果连耍三天,倒欠一百六十多两。
动不动踹凳子骂娘,好几个庄客被他吼哭过。
要不是图梁山那点事儿,晁盖早把他轰出庄门。
“铁牛好样儿!赢了咱再赌个痛快!”
雷横一脚踏进院门,紫脸膛泛着油光。
扇形胡子翘着,胳膊比常人腿还粗。
身后四十号人,枪尖在日头下晃得刺眼。
“保正,别整虚的。
给套庄客衣裳,咱们这就埋伏!”
晁盖咧嘴一笑,顺手 ** 坛子推到桌角。
雷横确实有两把刷子,讲义气也够意思。
可这人心眼儿小,见梁山火得冒烟,自己这个捕盗都头反倒灰头土脸,面子挂不住,早憋着劲要抓人立功。
“有雷都头出马,这事稳了!”
晁盖眼睛一亮。
今儿在场的,光他自己就顶俩,刘唐李逵更是生猛,连吴用白胜都能抡板凳砸人。
再加个雷横?六条汉子围一个任原,不信他长了三头六臂!
“全赖保正抬举,加亮先生运筹,雷某只管听令办事。”
他对晁盖挺服气。
为啥?人家实在!每次巡逻路过东溪村,硬拽他进屋灌酒啃猪蹄,油星子溅到衣襟上都不擦。
这种主儿,不帮都说不过去。
正说笑着,庄客跌跌撞撞冲进来:
“庄主!梁山来人了!”
“几号人?”
晁盖立马坐直身子。
“仨!就仨!”
“才三个?任原呢?”
他眉头拧成疙瘩。
自己布这么大阵仗,对方只派三个人来?当他是纸糊的?
“来了!最高那个就是!旁边俩汉子,膀子比门框还粗!”
“走!瞧瞧去!”
晁盖和吴用飞快对了眼色,转身就往外蹽。
刘唐李逵抄起家伙跟上。
雷横却一缩脖子,哧溜躲进柴垛后头。
庄外黄土道上,三匹马钉子似的戳在那儿。
任原银衣皂袍,黑腰带勒出劲腰,长发散在肩头,手拎三尖二刃刀,活像庙里跳出来的神将。
广惠一身行者装束,扛根熟铜棍,龙虎浮雕盘在棍身,四十斤重,拎着跟玩儿似的。
縻貹肩扛开山斧,六十斤大铁片子,在他手里轻飘飘。
斧刃反着日头光,晃得人眼疼。
“大师放宽心,晁盖能有几个真货?土坷垃罢了!”
“大哥说得对!今儿他敢耍花招,咱就砍穿他庄子七回!”
縻貹搓着拳头,指节咔吧响。
上山这么久,早痒得不行了。
“来的可是梁山泊主?”
庄门垛口突然冒出俩人影。
一个短打扮利落,一个穿儒衫戴方巾。
正是晁盖、吴用。
“我就是任原!天王今儿喊我来,有啥事直说!”
他向来不吃亏。
你客气,我加倍还你。
晁盖这会儿端着架子,他干脆也装到底。
“早听说梁山老大厉害,特备了酒菜,想跟你喝个痛快!”
“哈!天王开口,哪敢不来?”
任原嗓门一炸,门边两个庄客耳朵里嗡嗡作响。
“可咱才三个人,你摆这么大阵仗?”
“再晾我们站这儿吹风,天王,你这待客之道,怕是得重学!”
晁盖心里急得直挠后颈。
雷横的人还没藏妥,硬开大门容易露馅。
“都傻站着?没眼力见儿?这是梁山当家的!拦什么拦!”
他冲手下吼完,门轴吱呀 ** 着推开。
杀气扑面而来,像冰水灌进领口。
明摆着,刀都架在脖子上了。
“大师,縻貹,敢跟我进去转一圈不?”
任原扭头笑问。
“哥哥去 ** 殿,我拎斧头打前站!”
縻貹甩了甩斧刃,唾沫星子溅到马鬃上。
“阿弥陀佛——地狱空荡荡,我先替你探探路。”
广惠合十,眼皮都没抬一下。
“好!走!”
任原腿一夹,黑马昂首闯进晁家庄大门。
庄门口,吴用朝守门人眨了下左眼。
那人咽了口干沫,硬着头皮往前挪。
“铛!”
两根铁棍咔嚓一撞,横在马头前。
“咋的?”
任原缰绳一勒,马蹄悬空顿了半秒。
“贵客见谅,庄里不许骑马。”
“啥?下马?”
縻貹跳下马背,斧柄往地上一顿,震得青砖裂出细纹。
“欺负我哥?信不信我劈了你这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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