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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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斤的三尖刀加任原甩手一扔,雷横手一滑就抓不住!

劲风直冲胳膊肘,雷横脸唰地涨红,膝盖发软直打颤。

“早说你拎不动嘛!刀,我自己收回去咯!”

任原攥住刀柄猛往回拽,雷横指头都扣不牢,只能松手。

他后脖颈一凉,汗毛全竖起来了。

光这蛮力,一刀劈下来谁扛得住?

雷横摸了摸腰间刀鞘,心口突突跳。

今儿这饭局,怕是要掀桌子。

“天王兄,贵庄没人帮咱取兵刃?那我自个儿来呗!”

晁盖嗓子发干,硬把话咽下去。

几个小动作全被任原碾碎,退步成了唯一活路。

“行行行,您自便!快请进,别门口杵着啦!”

大伙跟着晁盖往里走,进了主厅。

四四方方一间屋,三面挂满绣花屏风。

东西南北四张长桌,碗筷果子摆得整整齐齐。

东边椅子上,俩黑塔似的汉子正抠指甲。

中间空出老大一块地,估摸着待会儿要演什么把式。

“吴学究,这坐法,有讲究?”

任原眯眼扫一圈,心里门儿清。

吴用扇子一摇:“保正和我坐东边,他俩兄弟坐南边。

寨主您坐北,您两位兄弟坐西。”

他手指点点那俩黑汉:“保正的心腹。”

任原差点笑出声。

鸿门宴那套老把戏,当咱梁山好汉没翻过史书?

“任寨主,请入座!”

晁盖和吴用屁股一落座,东边位置立马齐了。

广惠凑近低声问:“哥哥,这椅子……不对劲?”

任原筷子敲了下碗沿:“项羽坐东,刘邦坐北——吴用给我安了个‘刘’位。”

“项羽刘邦?哥你瞎说啥呢?”

縻貹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懵。

他从小在山里追兔子长大的,哪懂什么座次规矩。

广惠凑近他耳朵,三句话讲清来龙去脉。

这憨货眼一瞪,脖子青筋都爆出来了!

“晁盖!你算哪根葱!”

他扛起斧子就往场子 ** 冲,“哐当”

一声把斧头钉进青砖缝里。

“谁家野狗在这乱吠?”

晁盖刚屁股沾凳,酒壶还没拎稳,就被吼得差点呛住。

嗓门?他输给縻貹十条街。

“老子梁山縻貹!哥哥手下最怂那个!”

“托塔天王?塔呢?你头顶上就顶个破酒碗吧!”

“我家哥哥坐的位子,比你家祠堂供桌还高!”

“进门卸刀、下马磕头、现在连椅子都矮半截——你当梁山是来要饭的?”

“东溪村保正?呵,西溪那位坟头草早被牛啃秃噜皮了!”

“想尝尝那滋味?我帮你刨坑!”

晁盖手抖着举杯,脸涨成猪肝色。

“阿弥陀佛——晁天王,杯子砸地上,是喊人抄家伙?”

广惠龙虎铜棍横在胸前,铜环哗啦作响。

“请客还埋刀斧手?您这待客之道,真够‘体面’的。”

李逵那边早就坐不住了,两把板斧哐啷抽出鞘。

“黑炭头闭嘴!乌鸦开会也不带你!”

“再呱呱,劈了你炖汤!”

縻貹低头瞅瞅自己胳膊,又抬眼扫了扫对面那张黑脸。

“哎哟?照镜子嫌镜子脏?”

“斧头耍得溜?来!试试谁胳膊先断!”

他抡斧就上,青筋跳得像蚯蚓爬。

上山半年没砍过人,老娘药罐子还摆着呢。

这黑大个自己送人头,不剁白不剁!

李逵舔了舔虎牙,咧嘴一笑。

骂人没人敢还嘴的日子,真让他以为自己能吞下整座山。

李逵脸涨得通红,筷子一扔就蹦过桌子。

板斧抡圆了冲过去,嘴里还嗷嗷直叫。

两个黑塔似的壮汉在厅里对上了。

才交手三两下,縻貹就摸清底细——这人光有蛮劲,斧头挥得跟抡柴火似的。

再拆两招,李逵把压箱底的招式全掏出来。

縻貹冷笑,猛喝一声,斧影一闪,“哐当”

震飞右手板斧!

左手那把刚扬起来,又被横削一刀。

斧刃断成两截,“当啷”

掉地上。

李逵愣住,手里只剩个光秃秃的木柄。

他一把甩开,赤手扑上来,脖子青筋直跳。

縻貹收斧转身,斧柄一扫,正中李逵膝盖窝。

“噗通”

一声,大汉仰面摔了个狗啃泥。

寒光抵住喉结,斧刃压出浅浅血线。

“报上名来!刚才不是挺横?”

“放开我兄弟!”

刘唐攥紧朴刀,刀尖直抖。

他刚拔刀,李逵已经躺平了。

縻貹眼皮都不抬:“砍了当凳子,正好给我哥哥坐。”

刘唐冲到半路硬生生刹住脚。

刀尖晃得厉害,却不敢往前送半寸。

吴用额角冒汗,扇子停在半空。

这哪是演戏?剧本根本没这页!

任原慢悠悠踱过来,拍拍縻貹肩膀。

转头盯住晁盖,嘴角扯出点笑:“晁保正,您说——我该坐哪儿?”

晁盖手悬在酒碗上方,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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