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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斤的三尖刀加任原甩手一扔,雷横手一滑就抓不住!
劲风直冲胳膊肘,雷横脸唰地涨红,膝盖发软直打颤。
“早说你拎不动嘛!刀,我自己收回去咯!”
任原攥住刀柄猛往回拽,雷横指头都扣不牢,只能松手。
他后脖颈一凉,汗毛全竖起来了。
光这蛮力,一刀劈下来谁扛得住?
雷横摸了摸腰间刀鞘,心口突突跳。
今儿这饭局,怕是要掀桌子。
“天王兄,贵庄没人帮咱取兵刃?那我自个儿来呗!”
晁盖嗓子发干,硬把话咽下去。
几个小动作全被任原碾碎,退步成了唯一活路。
“行行行,您自便!快请进,别门口杵着啦!”
大伙跟着晁盖往里走,进了主厅。
四四方方一间屋,三面挂满绣花屏风。
东西南北四张长桌,碗筷果子摆得整整齐齐。
东边椅子上,俩黑塔似的汉子正抠指甲。
中间空出老大一块地,估摸着待会儿要演什么把式。
“吴学究,这坐法,有讲究?”
任原眯眼扫一圈,心里门儿清。
吴用扇子一摇:“保正和我坐东边,他俩兄弟坐南边。
寨主您坐北,您两位兄弟坐西。”
他手指点点那俩黑汉:“保正的心腹。”
任原差点笑出声。
鸿门宴那套老把戏,当咱梁山好汉没翻过史书?
“任寨主,请入座!”
晁盖和吴用屁股一落座,东边位置立马齐了。
广惠凑近低声问:“哥哥,这椅子……不对劲?”
任原筷子敲了下碗沿:“项羽坐东,刘邦坐北——吴用给我安了个‘刘’位。”
“项羽刘邦?哥你瞎说啥呢?”
縻貹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懵。
他从小在山里追兔子长大的,哪懂什么座次规矩。
广惠凑近他耳朵,三句话讲清来龙去脉。
这憨货眼一瞪,脖子青筋都爆出来了!
“晁盖!你算哪根葱!”
他扛起斧子就往场子 ** 冲,“哐当”
一声把斧头钉进青砖缝里。
“谁家野狗在这乱吠?”
晁盖刚屁股沾凳,酒壶还没拎稳,就被吼得差点呛住。
嗓门?他输给縻貹十条街。
“老子梁山縻貹!哥哥手下最怂那个!”
“托塔天王?塔呢?你头顶上就顶个破酒碗吧!”
“我家哥哥坐的位子,比你家祠堂供桌还高!”
“进门卸刀、下马磕头、现在连椅子都矮半截——你当梁山是来要饭的?”
“东溪村保正?呵,西溪那位坟头草早被牛啃秃噜皮了!”
“想尝尝那滋味?我帮你刨坑!”
晁盖手抖着举杯,脸涨成猪肝色。
“阿弥陀佛——晁天王,杯子砸地上,是喊人抄家伙?”
广惠龙虎铜棍横在胸前,铜环哗啦作响。
“请客还埋刀斧手?您这待客之道,真够‘体面’的。”
李逵那边早就坐不住了,两把板斧哐啷抽出鞘。
“黑炭头闭嘴!乌鸦开会也不带你!”
“再呱呱,劈了你炖汤!”
縻貹低头瞅瞅自己胳膊,又抬眼扫了扫对面那张黑脸。
“哎哟?照镜子嫌镜子脏?”
“斧头耍得溜?来!试试谁胳膊先断!”
他抡斧就上,青筋跳得像蚯蚓爬。
上山半年没砍过人,老娘药罐子还摆着呢。
这黑大个自己送人头,不剁白不剁!
李逵舔了舔虎牙,咧嘴一笑。
骂人没人敢还嘴的日子,真让他以为自己能吞下整座山。
李逵脸涨得通红,筷子一扔就蹦过桌子。
板斧抡圆了冲过去,嘴里还嗷嗷直叫。
两个黑塔似的壮汉在厅里对上了。
才交手三两下,縻貹就摸清底细——这人光有蛮劲,斧头挥得跟抡柴火似的。
再拆两招,李逵把压箱底的招式全掏出来。
縻貹冷笑,猛喝一声,斧影一闪,“哐当”
震飞右手板斧!
左手那把刚扬起来,又被横削一刀。
斧刃断成两截,“当啷”
掉地上。
李逵愣住,手里只剩个光秃秃的木柄。
他一把甩开,赤手扑上来,脖子青筋直跳。
縻貹收斧转身,斧柄一扫,正中李逵膝盖窝。
“噗通”
一声,大汉仰面摔了个狗啃泥。
寒光抵住喉结,斧刃压出浅浅血线。
“报上名来!刚才不是挺横?”
“放开我兄弟!”
刘唐攥紧朴刀,刀尖直抖。
他刚拔刀,李逵已经躺平了。
縻貹眼皮都不抬:“砍了当凳子,正好给我哥哥坐。”
刘唐冲到半路硬生生刹住脚。
刀尖晃得厉害,却不敢往前送半寸。
吴用额角冒汗,扇子停在半空。
这哪是演戏?剧本根本没这页!
任原慢悠悠踱过来,拍拍縻貹肩膀。
转头盯住晁盖,嘴角扯出点笑:“晁保正,您说——我该坐哪儿?”
晁盖手悬在酒碗上方,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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