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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弦“嘣”

一声炸响！

他耳朵一抖，整个人扑进草堆。

箭嗖一下擦过史进后背

把他那顶范阳毡帽直接掀飞

啪地钉在树干上，帽檐还在晃

几只麻雀扑棱棱窜上天

“抓人还带灭口的？”

史进抹了把汗，手心全是黏的

肚子咕咕叫，腿肚子直打颤

“哥！你射歪啦！那是个帽子！”

“胡扯——哎？”

女声脆得像敲银铃

男声闷得像擂鼓

这俩凑一块儿，哪像官府的人？

“山里路过的朋友！没恶意！”

史进举刀站起来，刀尖抖了抖

“真就路过！别放箭了！”

眼前站俩人，眉眼像一个模子刻的

男的收弓抱拳，女的托着腮笑

他手里还捏着根没射完的箭

“大哥，您箭法再练两年吧。”

史进揉揉发烫的耳根

嗓子眼还堵着股焦糊味

“惭愧惭愧。”

那男的拱手，袖口沾着松针

“敢问兄台贵姓？”

话没出口

肚子里先打起锣来

咕噜噜——咕噜噜——

四明山小寨，灶膛火噼啪响

“慢点嚼，锅里还有。”

姑娘往他碗里又堆满饭

筷子尖都快戳到鼻尖了

“兄弟，饿三天了？”

哥哥盯着他扒拉第三碗

心里直嘀咕：我射你一箭

你倒吃出十年 ** 的架势？

“嗝——”

史进灌下半壶凉茶，打了个悠长饱嗝

“华阴史进，人送外号九纹龙。”

他撩起衣摆，露出半截青龙纹。

我叫庞万春，外号小养由基。

这是我妹，庞秋霞，人称小木兰。

报完名字，庞秋霞忽然一拍大腿。

“九纹龙史进？听说高太尉带人杀去史家庄抓王教头！”

史进点点头，手不自觉搓着裤缝。

“师父早溜了。

他们没逮着人。”

他咧嘴一笑，眼角却耷拉着。

“可那老东西查出我是师父徒弟，想拿我当饵。”

“我砍翻三道岗哨，硬闯出来的。”

接着他挠挠后颈。

“逃到渭州，碰上鲁达大哥。”

“他三拳 ** 了镇关西，咱俩又得跑。”

“一路南窜，就撞见你们了。”

庞万春嘴角直抽。

“兄弟，你这运气……真够呛。”

史进抱拳起身。

“谢过二位管饭，我这就走。”

“站住！”

庞秋霞喊住他。

“往哪儿去？”

“找师父。”

“知道他在哪？靠瞎转悠？”

她挑眉，“下回撞上官兵，怕是没今天这么顺。”

史进愣了下，转身深深作了个揖。

“姑娘说得是。

您指条路？”

庞秋霞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耳根悄悄发热。

声音却稳得很。

“四明山虽小，百来号人，消息灵通，也扛得住风浪。”

“你若不嫌弃，先住下。

我们帮你盯王教头的动静。”

庞万春一把拽妹妹袖子。

“哎哎？我才是大当家啊！”

史进眨眨眼，有点懵。

“真……收留我？”

肚子里咕噜一声响。

这一个月啃冷馍、睡破庙、躲暗哨，早把他熬瘦一圈。

上山落草？以前 ** 不干。

现在嘛……

能吃饱，还能找师父，干！

“慢着慢着！秋霞，我才是寨主！”

庞万春一把拦住妹妹，手指直直戳向自己胸口。

他扭头瞪向庞秋霞：“你拍板前，咋不先问问我？”

“哥，四明山上下哪件事不是我盯着？”

庞秋霞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油星子溅起来，“你光射箭，别的事儿全甩给我。”

她朝史进努努嘴：“人家师父是禁军王教头，这本事还用猜？拉上山，咱们立马硬气三分！”

庞万春张了张嘴，没声儿了。

“可……高太尉发了海捕文书啊。”

他小声嘟囔。

“哟，我哥啥时候怕过姓高的？”

庞秋霞歪着头，指尖绕着辫梢打转，“以前骂官府骂得最响的，不就是你？”

庞万春搓搓后颈，突然抬眼：“史进兄弟，敢不敢跟我过两招？”

“比啥？”

史进抹了把嘴边饭粒。

“就试试王教头的真传。”

庞万春嘿嘿一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箭囊边缘，“没拜师，总得摸摸底吧？”

史进咧嘴笑了：“行！后山，半个时辰后见！”

“现在就来！”

他肚子刚填饱，拳头攥得咔咔响。

“别别别！”

庞秋霞伸手按住他肩膀，“刚吃完，躺会儿再说。”

她眨眨眼，“输了，我哥该不好意思了。”

庞万春立刻点头：“对对对！睡醒再打！”

话出口才愣住——

人咋又留屋里了？

他挠挠头，盯着史进背影喊：“兄弟，除了弓，你还玩啥家伙？我给你备着！”

史进突然刹住脚，扭头咧嘴一笑：“庞兄外号小养由基，箭法肯定贼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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