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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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原指了指时迁,“你俩搭伙,谁也不压谁。”

马麟一个激灵,腿肚子直颤,抱拳时胳膊都打弯。

吕方和郭盛并排站着,腰杆挺得比旗杆还直。

任原扫他们一眼:“你们俩,就守我身边。”

郭盛搓了搓手,吕方低头看了眼自己锃亮的戟尖。

梁山泊今儿起,变了。

寨主还是擎天柱任原。

军师多了个幻魔君乔冽,跟朱武一块掐指头。

闻焕章坐在青石阶上,手里捏着半截炭条写写画画。

唐斌光着膀子在练场吼人,崔野和文仲容抬着石磙子跟在后头。

袁朗蹲在树杈上擦刀,孙安在演武场练劈砍,縻貹赤脚踩碎三块青砖。

卞详扛着铁棍溜达,陈达和杨春追着他讨教怎么跳涧。

阮小二蹲船头补网,阮小五叼草根数鱼。

欧鹏甩着金翅镖,阮小七拎桶水泼甲板。

时迁正往房梁上钉铜铃,马麟踮脚递锤子。

陶宗旺卷着裤腿,在图纸上画圈圈。

广惠披着破袈裟,在法堂门口晃禅杖。

蒋敬、杜迁、宋万凑一块分粮册,蒋敬点墨,另俩人掰手指头。

吕方和郭盛站在聚义厅檐下,影子拉得老长。

山寨里管教务的总兵是百尺竿王进。

他正病着,躺床上歇着呢,啥事都不沾手。

神医安道全,现在算半个梁山人了。

嘴上没松口,可药箱早搬进寨子了。

朱贵和朱富兄弟俩,专管山下酒店。

一个笑呵呵迎客,一个手脚麻利招呼。

梁山如今七营齐整——马军一营,步军四营,水军两营。

三千五百号精兵,个个能打能扛。

人还在往里涌,新面孔天天冒。

缺的是带兵的头儿,不是扛枪的汉子。

蒋敬一坐稳钱粮位子,立马吆喝百姓搞副业。

八百里水泊啊,山青水阔,不折腾白不折腾。

养鱼捞虾种菜养鸡,连牛羊都圈了几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道理谁不懂?

闻焕章一来,朱武和乔道清差点把肩膀卸了。

俩人打仗行,写账本算粮册?脑袋疼。

内政摊子全甩给闻焕章,他自己倒挺乐呵。

瞧瞧这寨子,比东京城外还干净敞亮。

安道全蹲义诊棚里不挪窝,他也不回建康府了。

药罐子咕嘟咕嘟响,他数着铜钱打哈欠。

闻焕章还有个活儿——给头领们扫盲。

任原铁了心不让梁山将来出睁眼瞎。

不识字的头领,全得去闻焕章那儿上课。

结业还得考试,挂科就全寨通报。

不罚铜钱,但脸丢大了。

谁愿意听手下跟人吵架时被嘲:“你老大上回通报批评,连‘之乎者也’都认不全!”

大伙儿咬牙点头。

最蔫儿的是縻貹和陈达。

俩人 ** 垫底,稳如泰山。

任原带着工匠折腾半年,肥皂出炉了。

比皂角团好使,还便宜,带香味儿。

縻貹那身黑皮搓完,当场掉两层泥。

他自己都愣住,拿手一摸,直呼“真干净”

生意还是拉柴进一起干。

上次卖酒合作愉快,这次他只要一成利。

说是入股梁山——将来有难,咱得搭把手。

肥皂赚得不如酒多。

对柴大官人是添头,对梁山却是救命稻草。

任原二话不说,硬塞给他两成。

生意得做长,面子得给足。

你让一分,我退一寸,这才叫江湖。

梁山越来越旺。

老百姓争着往山上跑。

附近乡绅走路都贴墙根儿,生怕被点名。

段景住就是这时候来的。

北边贩马的汉子,半道被人劫了。

伙计死光,他拖着断腿爬到山脚酒肆。

朱富一把捞住,直接引荐上山。

任原听说是他,鞋都没穿好就冲出去。

一听他熟门熟路跑北地马市,当场拍板:

“以后马的事,全归你管!”

又压低声音:“那伙劫道的,我替你揪出来。”

段景住心里热乎乎的,梁山救过他命,任原又赏识他,当场拍板答应买马。

伤一好,立马动身。

转眼夏末,蝉都叫哑了。

时迁撞开房门,汗珠子直往下掉:“哥!柴大官人加急信!”

任原刚拆开,手就抖了。

“东京最近的情报点在哪儿?”

“五十里外有个窝,十几号兄弟蹲着。”

时迁抹了把脸,话没说完,任原已经吼出来:“让白凰放游隼!马上进城——去张教头家!告诉嫂子,林冲好好的!别想不开!”

东京城里盘查跟筛子似的,情报站卡在外头,消息慢得像蜗牛爬。

江湖早不是他记忆里的模样了。

原计划秋天才走一趟,谁料天塌得这么急?

“哥,林冲?豹子头那个禁军教头?”

时迁舌头打结,眼睛瞪圆。

“师父代授的艺,没磕头,但比亲的还亲!快去!”

任原抓起三尖刀就往外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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