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1 / 1)

37

汉子浑身一哆嗦,刀柄差点滑手。

“这刀……使着顺手?”

“还……行。”

“行个屁!”

任原吼得酒旗都晃,“你是枪棒教头!抡啥衮刀?拿枪来!”

小厮哆嗦着递上铁枪。

任原甩手一掷——枪尖“噗”

扎进泥里半尺!

“东京禁军教头,不耍枪耍啥?”

“五两?不够!”

“来!打一场!”

“你赢,走人!”

“林冲!是爷们就捡枪!”

“不然,我吐口唾沫都嫌脏!”

“你凭啥逼我!”

林冲眼珠通红,脖子青筋暴起,吼声震得瓦片嗡嗡响。

“我就想安生当个教头!陪娘子过日子!高衙内盯上她,我非得缩脖挨踹?”

我买把刀而已,稀里糊涂进了白虎堂。

高俅当太尉,凭啥不问缘由就发配我?

陆谦跟我称兄道弟十几年,

就为高衙内一句话,转身 ** 刀子?还要我的命?

教头?不干了!

连个擦肩而过的路人,都敢对我指手画脚?

天大地大,没我站脚的地儿。

山高水长,没我歇息的屋檐。

走多远,心都空着。

你要看枪?行!

林冲拔出铁枪,往地上狠磕两下,泥渣乱溅。

抬腿就朝任原撞过去!

枪影炸开,满天都是寒光。

“寨主!”

小喽啰嗓子发紧,全傻在原地。

“谁也别动!”

任原抡起三尖刀,迎面硬顶!

他想逼林冲打一场痛快的。

把憋着的火,全烧出来。

两杆兵器撞上了!

刀劈!枪挑!

刀扫腰!枪扎喉!

刀劈得像雷劈山,枪刺得像蛇吐信。

任原越打越怵——

这大师兄真疯起来,枪尖能追着人魂儿扎!

林冲力气不如他,干脆甩开膀子抢快。

枪头嗡嗡响,密得像马蜂群。

“就该这么打!东京时你要是敢这样,高衙内早躺平了!”

“那时候你怂啥?来啊!当我是他!往死里扎!”

任原咬牙扛住,刀速竟也跟着提了上来。

沉重的三尖刀,在他手里活了。

“你懂个屁!我要真宰了他,我爹娘媳妇孩子全得陪葬!”

“你认了自己是林冲,可躲得过这命?

你老婆还在东京呢,高衙内伸手就能掐她脖子!

她要是 ** 得上吊投井,你写的休书能替她喘气?”

“你缩着写休书,躲进山沟眼不见心不烦——

这就叫问心无愧?”

任原一刀劈下去,刀风刮得林冲眼皮直跳。

这一刀,砍的是他不敢出声的软骨头。

“放屁!我是怕害了她!”

林冲横枪硬架,胳膊青筋暴起,第一次跟任原拼力气。

你咋知道她咋想的?问过人家没?

觉得自个儿特高尚?

呸!这叫 ** !

我没躲!真没躲!

林冲脸烧得像煮熟的虾,手心全是汗。

你早忘自个儿是谁了!

豹子头?小张飞?

那股子横劲儿呢?全喂狗了?

闭嘴!闭嘴!

他眼珠子通红,枪杆子抡得呼呼响。

任原 ** 得连连后退,刀都快握不住了。

哐当!

浑铁枪崩成两截。

断口参差,火星子直冒。

可林冲手腕一抖,半截枪尖照样扎过去。

停在任原喉结上,颤巍巍的。

任原的三尖刀,也压在他左肩头。

刀刃陷进皮肉半分,血丝渗出来。

俩人僵着,谁也不敢喘大气。

“护寨主!”

喽啰们抄家伙往前涌。

“滚开!”

任原吼一嗓子,刀尖纹丝不动。

他盯着林冲眉间,那团黑气淡了,心才落回肚子里。

憋着才要命啊。

林冲眨眨眼,血丝退了些。

“你……刚喊我啥?”

“我大师兄就该这样——

天塌了也先捅一刀再说!”

任原收刀,抱拳,腰弯得挺实诚。

“周侗师父第三徒,任原。

梁山现在归我管。”

“师兄来了,就是回自己家。”

“你……真是周叔父的徒弟?”

林冲松开断枪,手指抖得拿不住。

他爹战死西夏那年,周叔父把他扛回府里。

枪法是爹传的,可教他使枪的人,是周叔父。

林冲使枪,天生就灵。

软的硬的全拿得稳。

周侗教过他,顺手把林家枪里几处破绽全补上了。

这枪法,立马变得又狠又准。

二十出头就坐上禁军枪棒教头,凭啥?

就凭这双手,这脑子,这股子劲儿。

可周侗死活不让他磕头。

听说当年林冲爹替师父挡了致命一枪,人没了。

师父心里硌得慌,一直没松口。

但大师兄的位置,早给林冲留着呢。

后来收了卢俊义,对外只说“二师兄”

连名字都排在林冲后头。

谁想到眼前这人,竟是周侗门下第三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