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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琢磨啥法子进门?”
“两个招儿——散播林教头暴毙的假消息,再抓了这位大师,逼张教头换人。”
任原眼皮一跳,猪头居然会动脑子?
抓鲁智深去换人?这主意够狠。
“秃驴也敢算计洒家?!”
一声炸雷从大相国寺墙头劈下来。
众人猛回头,只见墙边立着个肉山似的和尚,禅杖杵地,目光刀子般刮向杜飞。
这和尚壮得不像真人,八尺多的块头,腰围快赶上水缸。
浓眉压眼,圆脸阔耳,鼻梁挺得像刀锋,下巴一圈胡茬根根竖着,扎手。
僧袍绷得发亮,底下全是疙瘩肉。
“鲁……大师?”
任原眯眼瞧,八成就是他,但得再钉死一回。
和尚扫他两眼,没吭声,只微微颔首。
任原也点头,转头盯紧杜飞:“为啥动这位和尚?”
“太尉早派俩差役,在野猪林结果林冲。
谁料这和尚半路杀出,把人救走了。”
杜飞嘴皮子飞快,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抖落。
“该死!早知野猪林就该砸碎他们脑壳!”
鲁达攥紧禅杖,青筋在胳膊上蹦。
“可大相国寺是皇家庙子,太尉不敢硬来,只吩咐我们盯梢——和尚脚一踏出门槛,立 ** 信。”
张三李四麻利地扯出麻绳,往杜飞嘴上一塞,捆得结结实实。
任原拍拍手,转身朝鲁智深抱拳:“梁山任原,见过大师!林冲师兄这条命,全靠您搭救。”
鲁智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就是那个擎天柱?嘿,洒家早听人念叨,梁山被你整得热火朝天!前两天还琢磨呢,高太尉再逼一把,洒家就蹽去投奔你!”
他猛地一拍大腿:“你刚喊师兄?莫不是林冲那小子?”
“正是恩师!”
任原拱手到底,“您救他,就是我任原的再生父母。
山上兄弟天天盼您来呢!不过今儿来,真有正事——接林教头的娘子和小郎君。”
鲁智深两眼放光,拳头攥得咯咯响:“救人?这事儿洒家干!说,咋办!”
他憋在大相国寺好几天,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张三李四气喘吁吁跑回来:“高衙内申时准出门!那会儿日头毒,他嫌热,不往林家凑!”
任原挑眉:“你们盯的?”
“嘿嘿,师父出不去,我们替他蹲点!”
张三挠着后脖颈笑。
李四挺起胸脯:“骂了三回狗腿子,踹翻两个茶摊!”
任原咧嘴一笑:“时迁,这俩小子归你带了。”
他上下打量两人——张三外号过街鼠,听着寒碜;可敢当面啐高衙内唾沫,还死护着鲁提辖,这股子横劲儿,梁山稀罕!
这位大哥啥意思?
张三李四眨巴着眼,手心全是汗。
梁山啊!
眼下江湖最火的山寨!
寨主亲口点头的事儿,能假?
当混混也得有奔头。
瞧高俅当年不也是街溜子?
现在人家是太尉!
进宫面圣?做梦呢。
可被山大王看上?
立马咸鱼翻身!
“以后你们归我管。”
时迁胳膊一搭,左右勾住俩人肩膀。
“救完林教头一家,直接进我斥候营!”
“咱俩拼了命也得干好!”
两人扑通跪地,额头磕得咚咚响。
任原心里门儿清:
东京混久了的泼皮,培养好了就是活眼线!
“申时跟张教头碰头。”
“现在——时迁,你带他俩画路线!”
“三条出城道,今晚必须搞定!”
“再撬开一个守门 ** 的嘴!”
“高衙内那孙子,今晚断他五根骨头!”
“买通人……”
时迁挠着后脖颈,一脸犯难。
“确实急了点。”
任原摸了摸下巴,眉头拧紧。
“地图我们包了!”
张三李四挺起胸,“五条路,保准靠谱!”
“真能行?”
任原盯着他们,眼神像刀子。
“哥哥放心!画完图,咱们顺手把暗哨位置都标上!”
“走,时迁,跟我去城门转转。”
太阳快爬到头顶了,拖不得。
“张教头家去不了。”
“高俅的人怕是蹲满巷子口。”
“硬闯等于送人头。”
汴河哗啦啦淌着。
时迁抬脚踢了踢桥栏杆:“水路咋样?”
“船呢?”
“没船。”
“现买?来得及?”
任原望着河面,手指无意识抠着砖缝。
时迁直摇头,真没这路子。
“小破渔船哪成?得够大,比如……”
任原盯着汴河上晃悠的船,眼神猛地钉住一处。
“哥,瞅啥呢?那不是画舫?”
苏杭爱玩这个,东京城里咋可能缺?
时迁愣了下,哥你这表情不对劲啊……
“咱坐画舫溜,行不行?”
哈?哦!懂了!
他拍脑门,还以为哥哥想岔了,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东京画舫通宵亮灯,天不亮就能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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