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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头赶紧摆手:“不能动刀!扔进汴京南门那片烂泥巷就行。”
他搓搓发烫的耳朵:“高俅要是查出儿子没了,整个梁山都得被掀锅底。”
“老叔,您忘了?我救林冲那天,梁山就和高家结死仇了。”
任原掏出酒壶灌一口,“撕破的布,再扯一道,不疼。”
张教头叹气,手指无意识抠着袖口脱线:“你们啊……心比铁硬。”
鲁智深挠着光头嘿嘿笑:“难怪林冲总憋着气,原来跟您学的。”
时迁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哥,砍人太糙。
我有个活儿,更带劲。”
“杜飞?”
任原眯起眼,“那个舔高坎鞋底的狗腿子?”
“对喽!”
时迁掰着手指头,“身高、脸型、走路晃肩膀的毛病,全像。”
他咧嘴一笑,露出颗小虎牙:“把杜飞弄上山,安神医调药,斥候营兄弟动手改脸——让他顶着高衙内皮囊,混进东京城当咱们的眼线。”
“那真高坎呢?”
鲁智深问。
“锁地牢,喂安神医新熬的止痛散。”
时迁摸出根细针,在指尖转着圈,“疼不死,也活不爽。
每天睁眼就是悔,闭眼还是悔。”
张教头手抖得打翻茶碗,褐色水渍漫过桌沿:“这……这法子……”
任原拍了拍时迁肩膀,酒气喷在他耳根:“干得漂亮。”
你这主意听着挺美,干起来怕是要掉层皮。
任原挠了挠后脖颈,瞅着时迁直摇头。
那家伙骨头真硬?宁可咬舌也不开口?
时迁差点笑出声,杜飞那怂包,挨一拳就抖得比筛糠还快。
成,你去试。
人全交你手上。
回去先从斥候营挑人,搞个暗影出来。
高坎、杜飞这几个,就当暗影开张第一单。
得嘞!哥哥放心!
时迁搓着手,眼睛都亮了。
教头,东西打包完没?
任原扭头喊张教头,脚尖已经踩上门槛。
拖不得,现在就走。
张教头一摆手:破锅烂碗全扔了,咱轻装上阵。
大师,跟凌振兄弟吱一声,准备撤。
您老跟我上梁山?
鲁智深眯起眼,酒气还没散尽:
高坎那 ** ,这辈子别想喘气——痛快!
可高俅呢?哥哥真剁他?
剁!当着我两位师兄面,一刀刀片。
任原甩袖子,话里没半点虚的。
好!洒家跟你干!
只一条——剐他的时候,得让我坐前排!
鲁智深大巴掌“啪”
地拍桌上。
想动手?随便。
任原伸手,“啪”
一声脆响,掌心震得发麻。
梁山步军,又添猛将!
走!趁黑开溜!
高衙内横着被扛在肩上,一群混混歪七扭八捆成串。
张教头一家缩在中间,鲁智深拎着禅杖断后,凌振背着 ** 箱垫尾。
两拨人摸黑抄小路,绕过巡街兵,踩着露水到汴河边。
李师师的画舫静静浮在水面上,灯笼晕着暖光。
妹妹,人多,挤不挤?
任原踮脚往船舱里瞄,手里还攥着高衙内的腰带。
哥哥逗我呢!这船能塞下几百号人,几十个算啥?
李师师斜倚栏杆,一眼认出昏迷的高衙内,眼皮都没抬一下。
出城走水路?还是陆路?
水路。
船早备好了,你盯紧自己就行。
任原压低嗓门,顺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
放心吧哥,高衙内那些跟班全被你带走了。
眼下没人会想到他丢了。
大伙儿只当他又溜出去疯玩了。
李师师搓着衣角,嘴角还沾着点胭脂。
今儿夜里前十艘画舫都出城了。
往后几天进出汴京的船多得数不清。
高俅就算长八只眼,也盯不住这水路。
哥,真有风吹草动,我立马给梁山放信号。
你脚底抹油,赶紧蹽!
成!你路上也别硬扛,到了梁山才算踏实。
那晚风平浪静。
任原他们混在画舫群里,像滴水进河。
连船尾溅起的水花都没人多看一眼。
京城照样热热闹闹。
酒楼唱曲,茶馆说书,谁记得高衙内昨儿去哪儿了?
他前两天才搂着姑娘逛了三天街。
第三天傍晚,高府丫鬟端汤进屋——人没了。
连带那些狗腿子,全蒸发了。
满城搜,连条汗巾都没捞着。
高俅听见消息,手一抖,茶盏砸地上。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踹翻太师椅,唾沫星子喷了管家一脸。
东京城立刻乱套。
高家家丁拎棍提灯,专钻臭水沟、赌窝子、窑子后巷。
混混们蹲墙根发抖,连骰子都不敢摇了。
嘿,高衙内这一失踪,倒替官府清了回场子。
高俅气得揪断三根胡子,突然拍大腿:“张家!”
那林娘子……他儿子不是天天堵门吗?
派人去张家,门环都生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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