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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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制大人,咱先坐船,横穿水泊,再上山叫阵。”

王伦说得唾沫横飞,“过了那片水,山上全是软脚虾!寨子修得跟纸糊似的,几个贼头?呵,连土狗都不如……”

秦明脸一下就黑了。

这人咋回事?满嘴喷粪?

“秦统制别见怪,这是咱济州新来的文书。”

何涛赶紧解释,“之前被梁山绑过,逃回来的,恨得牙痒。”

“哦,难怪熟门熟路,亲自踩过点啊。”

黄信翻了个白眼。

济州真够呛,啥货都往衙门塞。

“小可宋江,字公明,拜见统制大人。”

“你谁?”

秦明盯着眼前这黑矮汉子,手心莫名发痒。

真想抡棍子砸他脑门上!

“郓城押司,这次攻山,我是主将。”

宋江咧嘴笑,眼角皱纹堆成扇形。

“郓城没人了?押司也能当主将?”

秦明差点呛住。

再不济,也该派个都头来吧?

“县令病着呢,两位都头陪我一道来的。”

宋江腰弯得更低,“还请大人多关照。”

秦明看他一个劲儿凑近,心里直犯膈应。

他脾气硬,最烦这种黏糊人。

这货该不会是靠拍马屁混上来的吧?

“我师父是谁?你一个押司,也配求提携?”

黄信冷声呵斥:“郓城若没人,就老实在家蹲着!别瞎掺和!”

“押司当主将?我活这么大头回见!”

黄信是大州兵马都监,官衔压死宋江。

骂得再狠,宋江只赔笑。

这怂样,让秦明更腻歪。

雷横看不下去了。

他挺宋江,立马站出来。

“两位上官,公明哥哥虽官小,江湖上可响当当!”

“仗义疏财,人称及时雨……”

“江湖名号?关我屁事!”

黄信一挥手,“押司那点俸禄,够你疏几文钱?”

宋江摆摆手,雷横立马闭嘴。

黄信陪着笑,脸都快僵了。

“黄信,带人整队。”

秦明冷眼旁观,突然抬手拦住他。

这押司官不大,眼神却像刀子。

说话慢悠悠,可雷横和黄信连大气都不敢喘。

家里有钱?怕是金山银山堆出来的。

这种人,沾上就甩不掉。

“郓城的事,你们自己兜着。”

他一夹马腹,扬尘而去。

肠子都悔青了——接这差事干啥?

宋江还在后头喊:“统制留步!改日小酌!”

秦明头都没回。

只盼梁山早点打完。

再不想见这厮第二面。

三十五百号人,浩浩荡荡开到梁山泊南岸。

战船是从济州和郓城硬凑的,吱呀作响。

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其实梁山哨探早把每条水道、每座山坳摸得门儿清。

“哥哥!开干不?”

縻貹往斧刃上泼了把水,来回蹭得锃亮。

“按朱武军师划的线走!等中军号炮!”

“这儿是咱家!不是谁想踩就踩的烂泥地!”

“有人来撒野?答应吗?”

“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任原嗓子吼劈了,底下吼得更响。

管他文不文雅,管用就行!

“抄家伙!让他们认认,谁才是这片水泊的主子!”

“梁山军!出发!”

“虎!虎!虎!”

旗语一翻,八营齐动。

任原今天穿了身银甲,亮得晃眼。

黑披风猎猎,三尖刀扛肩上。

胯下黑马是柴进送的,没名号,但跑起来蹄子不沾灰。

林冲一身铁甲,手握丈八钢矛,胯下白马雪白。

他紧贴任原左侧,像堵移动的墙。

吕方和郭盛扛着方天画戟,站在后头半步远。

“师兄,那霹雳火秦明,咱真不动手?”

任原甩了甩三尖刀,刀尖划出银光。

林冲咧嘴一笑,矛杆往马鞍上一磕:“你猜他能不能活着见到你?”

梁山陆战七营,个个都是狠角色。

孙安、鲁智深、唐斌……名字报出来都带响儿。

秦明想冲到任原跟前?先踩着七具 ** 过来吧。

“我早手痒了。”

任原用刀背敲敲掌心,“总不能天天当摆设。”

林冲皱眉,伸手递过一顶玄铁盔:“主子,戴好。”

任原接过,顺手扣上。

心里嘀咕:骑马不戴盔,跟前世骑电驴不戴头盔有啥区别?

“传令水二营——船一离岸,就让他们尝尝河鲜。”

“得令!”

另一边,联军挤在码头抢船。

按理说,郓城军该打头阵。

离梁山最近,路最熟。

宋江搓着手直摇头:“咱兄弟腿脚不利索,让别人先蹚水。”

济州那边,王伦叼着草根冷笑:“当年我在梁山混过,知道这水泊底下埋多少暗桩。”

俩东道主推来搡去,脸都快憋红了。

秦明终于炸了:“谁爱磨叽谁磨叽!青州兵,跟我上!”

秦明压根懒得搭理后头那帮人,带着青州军撒腿就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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