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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放宽心,梁山探子早把您家老小接出城了。”
任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甲也拿回来了。”
“啥?!”
徐宁猛地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不是锁在东京武库最里头?”
“武库?”
縻貹拍大腿直乐,“咱山寨有时迁哥!天下贼王!他出手, ** 爷裤衩都得少条带!”
他越说越得意,唾沫星子直飞。
“哥哥一声令下,时迁哥今儿准抱着甲和您爹娘一块儿回寨!”
徐宁膝盖一软又要跪,被任原架住胳膊。
“这恩情……我徐宁拿命还都不够!”
“叫啥老师!听着生分。”
任原拍拍他肩膀,“走,上山吃碗热汤面,见见你闺女。”
徐宁挠挠后脖颈,嘿嘿笑了:“往后就赖上寨主啦。”
“徐宁兄弟!枪法比划比划?”
縻貹抄起铁棍就往前凑。
这汉子见谁都想掰手腕,尤其爱缠高手过招。
寨里好手一茬接一茬,他美得天天哼小曲。
“随时奉陪。”
徐宁活动下手腕,指节咔吧响。
鲁智深拎着俩倒霉蛋晃荡过来,董超薛霸像两条死鱼直甩腿。
鲁智深那架势,活像要刨俩坑把人埋了!
徐宁赶紧跟着林冲喊师兄。
“这俩人路上没欺负我,纯属听命办事,饶他们一回吧。”
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搓着袖口,声音软乎乎的。
“拖上山去,苦力营正缺扛包的。”
任原大手一挥,话音落地就定了调。
“谢大王!谢大王!”
“谢啥我?谢徐教师去!”
任原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对俩人没啥感觉。
可徐宁开口了,面子必须给足。
“谢徐教师!”
董超薛霸扑通跪地,额头磕得直冒灰。
任原目光扫过鲁智深那根禅杖,突然咧嘴一笑。
“大师,您这玩意儿……咋跟晾衣叉一个德行?”
“禅杖本就长这样,一头胖一头瘦。”
鲁智深拔出插在树干里的家伙,顺手塞进任原手里。
任原掂了掂,六十二斤?轻飘飘跟根柴火棍似的。
他蹲下身,拿禅杖当笔,在泥地上划拉两下。
月牙加铲头,活脱脱沙和尚那把降妖杖。
“见过没?”
鲁智深眯眼瞅半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这玩意儿咋样?”
“够劲!哥哥,能打一把不?越沉越好!”
他眼睛发亮,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任原脸上。
“柴太官人刚送两千斤好铁来,正愁没处使呢。
就缺个铁匠。”
“寨里真没人会打铁?”
徐宁脱口而出,连称呼都改了。
“谁说不是!手艺好的,做梦都想捞一个。”
任原盯着他,嘴角微扬。
“小弟有个表弟,老舅原是延安府知寨,后来家道败落。
他学了一身铁匠活,外号‘金钱豹子’汤隆。
哥哥若不嫌弃,我这就写信叫他来!”
“快写!快写!”
任原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
这事儿真逗——
原着里汤隆设套骗徐宁上山,
今儿倒好,徐宁自己把人往山上拽。
嗯?老天爷总算开眼了!
老子要打郓城!
徐宁刚上山没几天,时迁就扛着包裹回来了。
里头裹着他家祖传的雁翎金圈甲。
还有他媳妇儿。
“哥!我回来啦!”
时迁一进门就咧嘴笑,把包袱往地上一墩。
徐宁当场跳起来:“我的甲!”
手抖得解不开绳结,直接用牙咬断。
抬头一看,门口站着自家婆娘。
她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往上翘。
徐宁鼻子一酸,转身就跪。
“从今往后,活是梁山人,死是梁山鬼!”
任原一把拽起他:“瞎说啥?都得活着喝酒!”
拍拍他肩膀,顺手递过去一卷军令。
“马军缺个二营统领。
唐斌天天嚷嚷没人陪练。”
“哥信我,这差事, ** !”
时迁搓搓手,又摸出个油纸包。
“还捎了点小玩意儿……”
任原太阳穴突突跳:“你又干啥了?”
“真没进皇宫!”
时迁赶紧摆手,“路过时咽了三回唾沫。”
他钻了王太尉府,顺走两把刀。
一把是杨志丢的那把。
另一把——林冲接过来,刀一出鞘,寒光刺得人眯眼。
“就是它。”
林冲手指蹭过刀脊,声音发紧。
任原把两把刀并排搁桌上。
刀身纹路一模一样。
他冷笑一声:“比啊,接着比。”
师兄你收着!当初你掏的银子,这刀就当留个念想——回头专劈高俅那老 ** 的脑袋!
时迁赶紧接过去,咧嘴一笑。
林冲盯着刀,手不自觉摸了摸刀鞘,没吭声。
就是这把铁家伙,把他前半辈子全给劈歪了。
可歪得值啊!
师弟,你没趁手的短家伙,这把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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