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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翎甲!金圈密布,轻得像纸,稳得像山。
刀砍箭射全挡得住,江湖人喊它“赛唐猊”
。
这甲,徐宁当命根子供着。
锁进皮匣子,吊在卧房横梁上,碰都不让碰。
连王太尉想开开眼,都被他一口回绝。
现在倒好,高俅盯上它了。
“大人,徐宁最近规规矩矩,宫里点卯,回家睡觉,没半点破绽。”
高俅刚露口风,手下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轮班盯梢。
结果呢?徐宁活得比钟表还准。
上班打卡,下班回家,连多喝一口茶都挑时辰。
真不好下手啊!
“要不……照林冲那法子来?”
几个心腹凑一块嘀咕。
“你脑子进水啦?林冲没见过白虎堂长啥样,徐宁天天在皇帝边上晃,门朝哪开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真白虎堂他不敢进……假的呢?”
有人突然压低嗓子,眨了眨眼。
“假的白虎堂?啥玩意儿?”
这词儿一出口,大伙儿全愣住了。
脑袋一歪,耳朵竖起来,围得更紧了。
“听好了啊——咱这么干,这么布,这么收网……”
……
几天后,徐宁家。
“今儿咋起这么早?”
他媳妇正踮脚给他系腰带,指尖还沾着灶灰。
才四更天,鸡都没打鸣呢。
“皇上要去龙符宫,金枪班得守着。”
他揉了揉媳妇发顶,顺手把歪掉的簪子扶正。
这女人嫁他三年,米缸从没见底过,孩子尿褯子洗得比雪还白。
“路上慢点,黑咕隆咚的。”
她往他怀里塞了个暖手炉,铜壳烫手。
“放心,闭着眼都能摸到宫墙根儿。”
他拎枪出门,灯笼晃得厉害,光晕里飞着几粒灰。
刚拐进第三条巷子,左边狗洞“嗖”
地钻出俩黑影!
刀尖滴血,直奔他面门而来。
徐宁下意识横枪一挡——
两人却猛地刹住,对视一眼,转身就蹽!
“抓贼啊! ** 啦!”
巷口扑出个半死不活的家伙,肠子都挂在外头了,嗓子劈了叉还在吼。
徐宁牙关一咬,枪杆往青砖上一顿,追!
京城?天子眼皮底下?
真当老子金枪是烧火棍?
追到第七条岔路,俩人 ** 跳进个破院。
他脚尖一蹬,跟着翻进去。
落地才抬头——
那俩人站得笔直,像两根钉子。
院 ** 躺着个穿侍卫服的死人,胸口插着刀,血还没凉透。
“谁派你们来的?!”
徐宁枪尖直指,手腕绷得青筋乱跳。
话音没落,左边那人突然往前一扑!
不是躲,是往枪尖上撞!
噗嗤——
金枪捅穿肚皮,血喷了徐宁半袖。
右边那人“刺啦”
撕开黑袍,露出侍卫腰牌,扯脖子嚎:
“白虎堂遭袭!刺客闯进白虎堂啦——!”
徐宁枪尖一颤,血珠甩在地上。
白虎堂?
咱金枪班管的地界儿,啥时候冒出个白虎堂?
徐宁脑子嗡的一声,懵了。
这地方不对啊!
头顶突然黑影罩下,一张 ** 兜头扣住他。
院子里呼啦冲进几十号人,全穿侍卫服,膀子粗得能碾碎石头。
有人薅起他胳膊,硬把一柄长刀塞进他手里。
刀刃冰凉,还带着点铁锈味。
领头的侍卫往前一步,靴子踩在青砖上咯吱响:“金枪班徐宁,持械闯白虎堂行凶,人赃俱在!”
啥?!
徐宁张嘴想吼,一块臭布直接堵进喉咙。
后脖颈挨了一记闷棍,眼前一黑,栽倒前听见一句:“快拖去真白虎堂!”
半炷香后,他被人掐着脖子摇醒。
火把噼啪爆响,四字匾额晃得他眼疼——白虎节堂。
高俅站在最前头,官袍一丝不乱:“徐宁!御前教头竟敢 ** 夺堂?!”
他声音震得瓦片都抖。
徐宁吐掉嘴里的布条,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太尉,我哪得罪你了?”
他忽然懂了。
林冲就是在这儿栽的。
“怪就怪你那副雁翎金圈甲。”
高俅贴着他耳朵吹气,“京城东西,我看上的,迟早是我的。”
天牢铁门哐当关死。
圣上听说这事,当场摔了茶盏。
高俅跪着递上折子:徐宁愿献宝甲赎命。
圣上叹口气,准了。
死罪改刺配海州。
前后不到半日,文书盖印、差役押人、家产抄没,全齐活了。
徐宁媳妇正炖着鸡汤等他回来。
门被踹开时,她手里的勺子掉进锅里,汤溅了一地。
徐宁媳妇脑子转得快,一眼看穿:什么刺配流放,全是幌子,图的就是咱家祖传的雁翎金圈甲!
她没哭没闹,麻利掏出宝贝,还塞给官差一包银子,就盼着换丈夫一条命。
这案子明眼人都懂有问题,可高太尉亲自拍的板,谁敢吱声?只能偷偷松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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