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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脑袋归你请功,但规矩得守:黑心钱,一分不许捞。
何涛乐得合不拢嘴。
白捡功劳,躺着数钱,傻子才不干。
济州那边,稳得很。
任原巴不得何涛官越升越高。
生意伙伴嘛,靠谱就行。
托何涛的福,梁山喽啰现在盔甲齐整。
汤隆带着铁匠铺叮当敲打,武器库早不是老鼠搬家的地儿了。
马军六个营,三千多匹战马扎堆儿养着。
后山那片大盆地,简直是老天爷赏的牧场。
任原早盯上济州岛——那儿才是终极马场!
一营五百号人,配四百匹马。
段景住最近谈妥北边大客商,每季度三百匹马稳稳进账。
用不了多久,人人有马骑,马军才算真正阔起来。
外头谁晓得梁山到底藏了多少马?
账本捂得严实,钱袋子也绷得紧。
哪哪儿都要花钱,马军这摊子,暂时就这么多预算。
郓城县衙三辆囚车晃晃悠悠出了城。
十几个衙役腰杆挺直,手按刀柄。
白胜、金大坚、萧让,生辰纲九人组里抓到的仨。
押去大名府,交给梁中书结案。
没逮全,先凑个数。
刚出城那会儿,衙役们神经绷得像弓弦。
等进了梁山地界,肩膀立马垮下来。
这一带路,比自家后院还踏实。
“梁山的兄弟听着啊!郓城衙门过路,押仨犯人!”
领头的捕快扯嗓子喊,喊完抹了把汗。
反正喊完就安心,顶多出来俩小卒护送一程。
“好说!”
话音刚落,林子里钻出来的竟是任原本人!
杨志跟在他身后,亲卫们站得笔直。
任原歪头问:“制使,还惦记生辰纲那档子事?”
杨志搓搓下巴,咧嘴一笑:“本以为那是翻身的台阶,后来才懂,那是根狗链子。”
他摸了摸胳膊上的旧伤疤,“现在忙着第六营练兵,早懒得想那破事儿了。”
杨志一眼就瞅见卖酒那汉子,脑门直跳。
上次就是这人,拿假酒坑了他一回。
后头俩卖枣的,光吆喝没动手,杨志懒得搭理。
“郓城的兄弟,车上押的谁啊?”
任原笑呵呵问,眼睛却盯着囚车。
衙役们腿肚子直哆嗦。
谁不知道梁山大寨主是啥脾气?
“回寨主,生辰纲案子的犯人,得送大名府。”
声音都发颤。
“哦,不为难你。”
任原拍拍他肩膀,“就想借辆车。”
“啊?”
领头的差点咬到舌头。
借?这词儿从贼窝里蹦出来,听着就瘆得慌。
任原一把搂住他脖子,亲热得像老熟人。
“我动嘴没动手,对吧?”
“对对对!”
“我说话客客气气,没错吧?”
“错不了错不了!”
“再听清喽——借!不是劫!第四声!”
衙役搓着手,额头冒汗。
“寨主,小的家里……”
“行了行了。”
任原摆摆手,“给你留一辆。”
“你们包扎几下,装得惨点。”
“进大名府就说——二龙山邓龙干的!”
衙役眨巴眼,心说:邓龙招谁惹谁了?
“早想好了。”
任原打个响指,“来,把东西抬上来!”
小兵递来一张皱巴巴的纸。
“瞅瞅,二龙山邓龙干的破事儿全写这儿了!烧房子、糟蹋人、拐小孩——这孙子该不该收拾?”
“该!早该灭了!”
捕快攥紧拳头,眼珠子都红了。
他心里直叹气:要是所有山贼都像梁山这样讲理多好!
任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梁中书正为生辰纲的事焦头烂额呢。
听说邓龙劫了囚车,他能忍?”
“肯定调兵!面子比天大!”
“聪明!”
任原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咱们不出手,让他去清毒瘤。
省心省力,多划算?”
“可任寨主……你们不也是……”
捕快挠挠后脖颈,有点懵。
早听说梁山这帮人不按套路出牌,今天真见着了。
“呸!跟邓龙那号货色称兄道弟?我嫌手脏!”
任原甩甩袖子,像掸灰似的。
“借俩囚车,行不?”
“您随便挑!”
任原朝杨志抬抬下巴。
“杨制使,你来点人。”
杨志扫了一眼,手指直接戳向两辆黑漆囚车。
“就他们。
放人。”
萧让、金大坚被拖出来,抖着腿站稳。
白胜扒着木栏直喊:“我呢?我呢?!”
他刚还乐呵呵等着被接走,结果没人搭理他。
脸一下垮成苦瓜。
“嚷什么?”
杨志一把掀开斗笠。
“卖酒的,你有啥不服?”
白胜当场僵住,舌头打结:“杨……杨……杨志?!活、活的?!”
他腿一软,差点跪进泥里。
不是说这人早喂鱼了吗?
那晚下药的……是梁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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