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三日审讯揭出张良身份(1 / 1)

“姓张,名良,韩国相门之后。”

第三日清晨,那名索具匠终于吐出完整名字,干裂的嘴唇碰到水碗边沿,牙齿磕出轻响。

廷尉张恒没有让人递水,只把碗放在两步之外。

“父亲是谁?”

“张平。”

“再讲一遍。”

“韩国故相,张平。”

索具匠盯着那碗水,舌头舔过唇角。

“我知道的都交代了,给口水吧,廷尉大人,三日没合眼,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啊。╥(⌒皿⌒)╥”

张恒掀开案上的竹简。

“第一日,你讲雇主姓张,二十余岁,咸阳口音。”

“是。”

“第二日,你讲他是阳武商贾。”

“我当时不敢认。”

“今早又成了韩国相门之后,你哪句话能信?”

“这回是真的。”

索具匠伸长脖子,视线粘在碗上。

“他给钱时带了旧韩家臣,那个老者称他公子。我以前替韩国贵族搭过石台,认得张家的车徽。”

“鹰符从哪里来的?”

“张良给的。”

“铁锥呢?”

“他找铁坊分开铸造,再让我们拼接,连铁匠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张恒把一块铁屑推到他面前。

“阳武没有铁坊接过这批货。”

“在陈留。”

“哪一家?”

“东城外的石记,掌柜右腿跛,炉子藏在染坊后院。”

“御车尺寸图由谁交给张良?”

索具匠伸向水碗的手停在半路。

“我没见过。”

“你负责算绳长,没有尺寸,怎么算落点?”

“张良带来的图,我只看过一次。”

“图上有谁的印?”

“没有印。”

张恒合上竹简,朝狱吏抬了抬手。

水碗被端走。

索具匠撑着席面爬起半身。

“哎,别拿走,我真没看见印。你们问的是我不知道的事,我总不能现编一个给你们。ヾ(≧口≦;)ノ”

“你已经编了三日。”

“这次没有。”

“那便等你想起来。”

隔壁牢房忽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动静。

受伤的力士两条小腿都包着麻布,靠坐在墙边,任凭狱吏怎么问,始终闭着嘴。

张恒转到他面前。

“你弟弟已经交代,张良散尽家财,请你们在博浪沙击杀陛下。”

力士没有抬头。

“他还讲,你收了两千金。”

对方终于动了动嘴。

“两百。”

张恒翻开空白木牍。

“肯开口了?”

“那蠢货连钱都报错,两千金,他也配见。?(〒益〒)?”

“所以是两百金。”

“一百金先付,剩下一百等事成。”

“张良现在何处?”

“不知道。”

“接应马匹由谁准备?”

“他的人。”

“叫什么?”

“没人告诉我。”

张恒把铜制鹰符放到力士膝前。

“你们刺杀失败,张良没有来救,答应的余款也不会再有。你在这里替他守口,他已经带着剩下的钱跑了。”

力士用两根手指夹起鹰符,又丢回席上。

“拿钱办事,事没办成,没脸讨钱。”

“倒讲规矩。”

“吃力气饭,总得有一条能拿出来见人。”

“谋刺皇帝,这条拿不出来。”

“那便砍。”

“砍你容易,查张良费事。”

张恒将一张路线图展开放在他脚边。

“博浪沙往东是陈留,往南是旧韩故地,往北能渡河。张良选了哪条?”

力士闭目不答。

索具匠隔着墙喊了起来。

“大哥,你就讲吧,他早把咱们当弃子了,咱们还替他扛什么。щ(oДoщ)”

“闭嘴。”

“我不闭,脑袋都快搬家了,留着规矩下葬吗?”

“你收钱时叫得比谁都响。”

“我以为砸的是韩国仇家,谁知道那车挂的是皇帝仪仗。”

“你瞎?”

“天没亮,帘子又挡着。”

两兄弟隔墙吵了片刻,张恒没拦,只将路线图往前递了半尺。

力士睁开眼,粗大的手指落在陈留以东。

“他临走前备过两套衣裳,一套商贾服,一套儒生服,还问过泗水的渡船。”

“具体渡口。”

“雍丘东面的小渡。”

“接头人呢?”

“姓项,还是姓季,我只听见一回。”

张恒立刻起身。

“把口供分作三份,陈留铁坊,雍丘渡口,还有张平旧宅,同时送内情司,不准走同一条驿道。”

狱吏看向两名囚犯。

“他们怎么处置?”

“医官继续治伤,饭照给,分牢看押。”

索具匠急忙扒住栏杆。

“廷尉大人,我们交代这么多,能不能留命?”

“秦律不归你挑。”

“那我这三天白熬了?”

“至少能喝水。”

水碗重新送回去,索具匠抱住便灌,半碗全洒在衣襟上。

张恒走出临时牢房时,嬴政已经坐在审讯车内,手边摆着刚送来的内情司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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