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父女联手静候赵高入局(1 / 1)

“父皇先别骂,儿臣带了李斯。”

沈知渔跨进议政殿,将刚展开一半的帛书藏到身后。

嬴政看了眼跟在她后面的丞相。

“你以为多带一个,朕便少骂一句?”

李斯当即后退半步。

“陛下,此计出自殿下,臣只是被叫来看看。”

沈知渔回头。

“丞相方才还签了名。”

“臣签的是看过。”

“末尾还补了仅限宫中。”

“那是防止殿下把事情闹大。”

嬴政伸出手。

“拿来。”

帛书落到龙案上。

起初几行,他看得不快。

等读到帝王病重四字,捏住卷边的手停在原处,殿里再没人出声。

沈知渔站了一会儿,悄悄去碰果盘。

“手收回去。”

“父皇看帛书也知道儿臣拿枣?”

“你进殿先看哪处,朕还不知道?”

“儿臣需要补补胆子。????︿????”

“敢让朕装病,你的胆子用不着补。”

嬴政将帛书放下。

“谁先提的?”

“儿臣。”

“李斯为何签名?”

李斯垂手站在阶下。

“臣认为此计虽险,却能逼赵高露出真意。”

“若他不露呢?”

“撤其职,另行审查。”

“若他把病重的消息传到宫外?”

沈知渔接过话。

“张恒的人守住中车府,送出去的每封信都会留下。”

“六国余党若借机入咸阳?”

“他们得到消息至少要两日,等人进城,父皇已经病好了。”

“边郡守军呢?”

“照常收发军令,虎符仍在父皇手中。”

“朝臣发现朕三日不上朝,会如何?”

“丞相主持朝议,寻常政务照办,军国大事送来章台宫。”

嬴政看向李斯。

“你觉得自己能压住?”

“若只有三日,臣能。”

“第四日呢?”

“陛下应当露一次面。”

沈知渔拿出另一张宫防图。

“第四日清晨,父皇可在寝殿隔着屏风召见王绾与御史大夫,只谈两件小事,让朝臣知道诏令仍由您亲自裁断。”

“既然如此,赵高为何相信朕病重?”

“他想相信。”

嬴政的指腹擦过宫防图边角。

“继续。”

“父皇越是牢牢抓着政务,赵高越会觉得您在强撑。”

“周术会每日送出不同药方,第一日风寒,第二日高热,第三日咳血。”

“咳血?”

“用染了鸡血的帕子。”

“朕不碰鸡血。”

“那就用兔血。”

“也不碰。”

“父皇这是装病,还是挑御膳?(╯‵□′)╯”

李斯低头整理袖口,肩膀轻轻动了两下。

嬴政朝他看去。

“丞相觉得好笑?”

“臣在想药方。”

“最好是。”

沈知渔把图纸向前推。

“内宫只留两条通道,一条送药,一条送奏报,沿途全换成影卫。”

“赵高的人若来探听,能看到药渣,听见咳声,也能见到周术愁着脸出来。”

“谁来咳?”

“父皇。”

“朕不会。”

“咳两声还能不会?”

“假的容易露馅。”

“儿臣教您。”

“沈知渔。”

“儿臣在。?????????”

嬴政看着她那副早有准备的模样,抬手点向宫图。

“章台宫东门为何封死?”

“赵高熟悉御驾出入,他若想探查父皇是否暗中离宫,必会盯东门。”

“西门呢?”

“留着送奏报,张恒会安排两拨人,一拨露面,一拨走夹道。”

“谁知情?”

“现在只有我们三人。”

“周术尚且不知?”

“他只会接到一份配合演病的诏令,不告诉他赵高的事。”

“扶苏呢?”

“兄长也不知道。”

嬴政抬起眼。

“你准备让扶苏做饵。”

沈知渔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第四日放出兄长入宫侍疾的消息,赵高才会着急。”

“不准。”

“父皇,兄长不会真的进寝殿,只走到章台宫外门。”

“不准。”

“影卫沿途护送,禁军也在。”

“朕讲了,不准。”

沈知渔抿住唇,手指沿着宫图上的路线一点点往回收。

“那便改成丞相入宫。”

李斯立刻抬头。

“殿下,臣与储君分量不同。”

“丞相不是说能者多劳?”

“这种劳,臣可以少一点。??????”

嬴政没理两人的争执。

“赵高既然教胡亥盯着权柄,病重的消息足够引他试探,无须拿扶苏冒险。”

“若他不动呢?”

“朕等得起。”

“可证据……”

“证据可以再找,儿女只有这几个。”

殿内安静下来。

沈知渔把宫图折好。

她早知道嬴政会护着他们,却没想到连一段由禁军守住的路都不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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