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咸阳朝堂定下北疆守策(1 / 1)

“是否追入漠北,彻底扫灭匈奴。”

掌书官念完最后一句,殿中立即响起数道请战声。

沈知渔坐在嬴政右侧,手里的阴山舆图还没铺平,一名武将已经跨出队列。

“陛下,阴山一战斩首两万余级,头曼只带数千残骑逃走,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另一人紧跟着出列。

“臣愿领五万骑兵驰援蒙将军,追到漠北也要砍下头曼首级。”

王翦站在武将首位,抚着胡须没接话。

嬴政把战报放回龙案。

“王翦,你怎么看?”

“能追。”

先前请战的两名武将立即挺直腰背。

王翦翻过舆图北缘。

“也可能追到明年,还看不见头曼的马尾。??_??”

“上将军这是何意?”

“漠北有多大,你去过?”

“没有。”

“水源在哪里,你知道?”

“不知。”

“头曼若把各部拆开,你准备追哪一部?”

那名武将张了张嘴。

“总能找到。”

“几十万大军靠总能二字吃饭,治粟内史今日便能告老。??■へ■?”

治粟内史立刻抱住粮册。

“上将军别拿臣开玩笑,北线这一个月用掉的粮,已经够咸阳百姓吃半年了。”

请战武将转向他。

“打仗哪有不耗粮的?”

“打赢阴山是耗粮,追着几千骑满草原转圈,那叫把粮撒给野鸟。”

“你一个管粮的,懂什么兵事?”

“臣不懂兵事,臣只知道运一石粮到阴山,路上要吃掉三成,再往北走两百里,能送到半石便算祖宗保佑。????谷????”

李斯从文臣队列走出。

“陛下,臣也不赞成追。”

武将们齐齐看过去。

“丞相又怕花钱?”

“本相怕诸位拿国库换头曼一条命。”

“头曼不死,匈奴还会南下。”

“杀了头曼,草原便没人了吗?”

“至少能震慑各部。”

“阴山两万颗首级还不够震慑,非得让大秦士卒渴死在漠北才够?”

殿中争声压过翻动竹简的响动。

扶苏走到舆图前,指向阴山北侧。

“父皇,蒙将军现有三十万军,其中步卒占了大半。”

“继续。”

“阴山以南有黄河,有军仓,有塞堡,步军与弩阵能发挥所长,进入漠北之后,水草与道路皆由匈奴掌握。”

“你的意思也是不追?”

“儿臣请先巩固河南地。”

嬴政没有裁决,转头看向沈知渔。

“昭昭,你从方才起一句话也没讲。”

沈知渔将一只木筹放到阴山,又把另一只放到更北的位置。

“父皇觉得,两只木筹隔了多远?”

“三百里。”

“舆图上是三百里,军队走起来,可能是五日,也可能是半个月。”

请战武将皱着脸。

“殿下,秦军带了压制粮。”

“压制粮能顶十日,饮水呢?”

“草原总有河。”

“头曼比我们熟悉水源,他若让人污染水池,再把沿途牧草烧掉,十万秦军带多少水车才够?”

对方摸了摸鼻梁。

“那也不能放他回去。”

“我没说放。”

沈知渔拿起朱笔,在黄河北岸画出一道弧线。

“收回河南地,从黄河到阴山设军堡,守住渡口与牧场,让匈奴再也碰不到关中门户。”

有人摇头。

“守只能守一时。”

“军堡建好后,秦军随时能从河南地出击,头曼若要南下,先得跨过四百里防线。”

“匈奴也会绕路。”

“那就让愿意绕路的人,先问问沿途部落答不答应。”

李斯看向她笔下新添的几个圆圈。

“殿下要拉拢匈奴部落?”

“互市。”

殿里安静了一阵。

治粟内史先开口。

“拿什么互?”

“牛羊,皮革,战马,换粮食,盐与农具。”

“铁器也给?”

“只给登记过的农具,刀剑,箭头,甲片,一件都不卖。”

王翦指着圆圈问。

“头曼会允许各部来换?”

“开始不会。”

“后来呢?”

“谁家冬天缺盐,谁家牲畜死得多,谁便会来。”

沈知渔把几枚代表部落的木筹分开。

“头曼靠分牛羊与战利品召集各部,如今他败了,许诺没兑现,各部已经损失不少青壮。”

“我们开互市,愿意安稳牧马的部落可以换到盐粮,跟着头曼打仗的部落什么都拿不到。”

扶苏接过话。

“时间一长,头曼再召集各部,肯听他的人便少了。”

王翦点了点舆图。

“这法子慢。”

“慢才扎根。”

一名主战武将仍不甘心。

“若头曼借互市探查军情呢?”

“互市设在军堡外,每月只开三日,入场不得携带兵器,货物逐件查验,来往部落另造名册。”

“商人私下卖刀怎么办?”

“卖一把,抄家,军官失察,同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