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昭昭二十岁生辰小宫宴(1 / 1)

“十二道菜,三种糕,一壶果酒?”

沈知渔捏着宴单站在章台宫门前,翻到背面又看了一遍。

“父皇,这叫小宴?”

嬴政正在核阅十五郡新法名单,闻言连眼皮都没抬。

“来的人不多。”

“祖母,扶苏兄长,李廷尉,韩先生,还有蒙家与王家在咸阳的人,这已经坐满一殿了。”

“王翦不在。”

“王老将军从关外送了三只箱子。”

“箱子又不占席。”

沈知渔把宴单放到奏册上。

“儿臣只是过个生辰,不必劳师动众。”

“朕已经把原定的百人宴减了。”

“原定还有百人?”

“赵姬列的名单。”

“祖母要把宗室全叫来相看儿臣吧?”

嬴政翻过宴单,将它重新盖回她手背。

“她敢叫,朕就敢让人关宫门外。”

?父女都防媒?

沈知渔忍着笑,把帛书收进袖中。

“儿臣能提一个要求吗?”

“说。”

“不许有人在宴上问婚事。”

朱笔在空中停了片刻。

“朕也不能问?”

“父皇想问?”

“朕没空。”

“那便都不问。”

嬴政低头批奏,朱笔却在无关紧要的一处字旁点了个红点。

当日晚间,宫宴设在赵姬的长乐宫。

规模确实不大,席位却摆得亲近,没有隔开君臣的长阶,几张矮案围成半圈,连嬴政都只坐在赵姬下首。

沈知渔进殿时,先闻到了蜜枣糕的香气。

赵姬从案边招手。

“昭昭,过来瞧瞧。”

盘中摆着九块蜜枣糕,大小不一,边缘也切得不算齐整,最小的那块还裂了角。

“祖母亲手做的?”

“宫人只替哀家蒸了枣,余下都是哀家做的。”

“这块怎么缺了一角?”

赵姬将盘子往旁边挪了挪。

“你父皇进门便偷吃。”

“朕只是验毒。”

“有影卫验,用得着你张嘴?”

嬴政端起酒杯,没有接话。

?始皇验糕忙?

沈知渔拿起那块缺角的蜜枣糕,咬了一口。

枣泥放得多,面粉少,入口软得粘牙。

“好吃。”

“真的?”

“真的,小时候祖母给我做过一次,也是这个味道。”

“你那时才五岁,还记得?”

“那次面没发好,我和父皇吃了半夜,第二日都没用早膳。”

赵姬转头看向嬴政。

“哀家怎么不知道?”

“她不许朕讲。”

“明明是父皇不许我讲。”

父女隔着两张案对视片刻,各自去拿第二块糕。

?旧账互相推?

王翦没能赶回咸阳,礼物却来得最早。

王贲将长匣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把木剑。

剑身用关外老榆木雕成,入手不重,剑柄缠了两层软皮,尾端刻着两个歪歪斜斜的小字。

昭昭。

沈知渔摸过那两个字。

“王爷爷亲手刻的?”

王贲咳了一声。

“剑是父亲雕的,字也是,只是年纪大了,手不如从前稳。”

“老将军还写了信。”

“信中只有一句。”

“什么?”

“谁敢欺负昭昭,拿剑打,打不过就写信告诉老夫。”

嬴政从席间扫来一眼。

“她身边五百影卫,用不着一把木剑。”

王贲把匣盖合上。

“父亲还说,陛下若不许殿下收,便连陛下一起打。”

“他在关外待得太闲了?”

“臣明日便写信问。”

“把原话也写上。”

?老将军隔空护短?

李斯送的是一方砚台。

砚色青黑,边角刻着细密水纹,旁边还配了一支狼毫笔。

沈知渔拿起砚台看了一圈。

“李廷尉今年舍得了。”

“臣去年送的竹简,被殿下拿去垫药柜。”

“那卷竹简写的是秦律旧注,正好与柜脚一样厚。”

“所以臣今年送砚台,至少压得住纸。”

“若桌脚不平呢?”

李斯把礼盒往自己怀里拉了半寸。

“臣忽然想起,这方砚还有一处墨纹未磨好。”

沈知渔按住礼盒。

“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殿下方才还嫌臣小气。”

“现在不嫌了。”

?廷尉护砚失败?

韩非送来一册新编的诸子索引,扶苏送的是亲手抄好的十五郡新法副本。

赵姬看着那两份礼物,夹糕的筷子悬在盘上。

“一个送书,一个送律,你们是来给昭昭过生辰,还是催她连夜办差?”

韩非翻开索引。

“臣在末页添了学宫休假七日的批文。”

扶苏也把法册递过去。

“这份没有待办,只让她留存。”

沈知渔左右看了看。

“那我今年可以七日不去学宫,也不看刑律?”

嬴政放下酒杯。

“章台宫的奏册还在。”

“父皇送我的生辰礼呢?”

“昭华宫东边那座空院,拨给你扩太医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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