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项籍单骑破敌初立军威(1 / 1)

“咸阳来的?”

守门军士接过调令,先看项籍的脸,又看他身后那匹已经掉膘的马。

从咸阳到九原,走了二十余日。

再从九原主城赶往云中堡,还要三日。

项籍摘下落满灰土的斗篷。

“学宫武科毕业,奉调任什长。”

“武科第一?”

“调令上写了。”

军士把那卷帛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还真是第一。”

旁边有人探头瞧了一眼。

“咸阳第一,来了这里也得先学铲马粪。”

项籍收回调令。

“马厩在哪?”

“你真去?”

“不然留给你?”

那人被问得摸了摸鼻尖,抬手指向营堡后方。

“绕过去,最破的棚子便是。??棚破﹏棚??”

云中堡比项籍预想中更小。

两排土屋,一圈夯土矮墙,外面便是望不到头的草地。

井口每天清晨都会结冰,劈开冰层才能打水。

军粮以粟米与豆为主,隔三日送一次,若遇大雪,送粮车便得停在半路。

项籍领到的十名军士住在最西边那排屋里。

他推门进去时,几个人正围着火盆烤硬饼。

最年长的老卒抬了抬眼。

“新什长?”

“项籍。”

“听口音不像咸阳人。”

“旧楚下相。”

屋里安静了一阵。

有人掰开硬饼,把小半块扔进陶碗。

“楚人跑来守秦国边疆,倒新鲜。”

项籍放下行囊,将长枪靠到墙边。

“这里写的是大秦驻军。”

“嘴上倒快。”

“你叫什么?”

“鲁迟。”

“军中几年?”

“九年。”

“那你该比我清楚军令。”

鲁迟把泡软的饼塞进嘴里。

“清楚是一回事,服不服又是一回事。??老卒 ̄灶 ̄??”

“怎么才能服?”

“先把这一冬熬过去。”

项籍没有与他继续争。

当天下午,他领着十个人修补西墙,把漏风的土屋重新糊了一遍。

夜里轮到他值守,便披上旧皮袄站满两个时辰,没有叫人替班。

第二日,马厩里的粪堆积了半尺。

项籍拿起木铲,清得比所有人都快。

鲁迟蹲在墙边看了半晌。

“咸阳学宫还教铲粪?”

“没教。”

“那你怎么会?”

“用手便会。”

“武科第一也干这个?”

“马是军马,粪不清便会生病。”

项籍把最后一铲倒进车里。

“你若闲着,去把草料晒开,底下已经潮了。”

鲁迟嘴里叼着半根草,过了片刻才起身。

“知道了,什长。”

十日过去,营堡里没人再拿咸阳少爷四个字当面叫他。

可要让十名老卒真正听令,还差得远。

项籍排值守名册时,有人故意晚来半刻。

他没有发作,只把迟到的人调去守后半夜。

次日操练,有人嫌他要求太多。

项籍便与对方比骑射。

三十步外的五只草靶,他五箭全中。

那军士放下弓,脸皮抽了抽。

“你在咸阳是不是每日只练这个?”

“还练兵阵,地图,粮道与军法。”

“吃饭呢?”

“吃。”

“睡觉呢?”

“睡。”

“你这样的人怎么还没累死???弓满△??”

“因为我不在该操练的时候问废话。”

半个月后,北风连吹了两日。

云中堡派出去的两名斥候迟迟没有回来。

堡长站在墙头,看着被风卷乱的草叶。

“超过约定时辰多久?”

项籍看了一眼日影。

“一刻钟。”

“再等一刻。”

“一刻后,他们若被追,敌骑就能摸到堡外。”

“你想带人出去?”

“带三骑,接到便回。”

堡长看向他身后的十名军士。

“你才来多久?”

“十六日。”

“路认全了?”

“西边四条小路,两处浅沟,一处枯河床,我都走过。”

鲁迟牵着马从营房后出来。

“我跟他去。”

另一名军士也披上皮甲。

“算我一个。”

堡长把令旗塞给项籍。

“只接人,不许追敌,看到十骑以上便退。”

“领命。”

三匹马冲出营门,沿着枯河床往西。

走出不到五里,远处先传来急促的马蹄。

两名秦军斥候从坡后冲下,身后跟着六名匈奴骑兵。

其中一名斥候伏在马背上,左肩插着箭,速度已经慢了。

鲁迟看清人数,抬手去摸号角。

“六个,先报堡中。”

“来不及。”

项籍勒马转向,将长枪横在身前。

“你们接伤员。”

“军令只准接人!”

“所以你们接。”

“那你呢?”

“挡他们片刻。”

没等鲁迟再开口,项籍已经催马冲上斜坡。

匈奴骑兵没料到来援只有三人,为首两骑直奔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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