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帮忙么?”
“不用。这东西应该每一个成年巫师都能应对,只是老沃克偏偏是个哑炮。”弗莱用力抱了下龙九,温声示意她安心。“九妹你跑趟腿,回船上把我的幻蟒皮包拿来。”
“好。”
龙九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身形当即俯下。
伴随着骨骼拉伸的轻响,她瞬间化作一头矫健的梼杌,幻身咒如潮水般覆盖全身,消失在空气中。
弗莱感受着长尾掠过带起的微风,那句“不用着急”终究是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心里清楚,龙九是不放心留他一人面对未知,宁愿消耗巨大的体力维持梼杌形态,也要争分夺秒,快去快回。
一旁的寇豪格抹了把汗,心思却活络开了。
他暗自盘算:自己一共见了弗莱三次。
第一次在玛瑙斯,弗莱带的是正牌女友格兰杰小姐,现在她已经是梅林三级勋章获得者了;
昨天在快线餐厅,那个一路被弗莱抱在怀里的张小姐虽然没看出什么过人的能力,但那张我见犹怜的小脸,本身就是一种了不得的武器;
今天这位高大健壮的中国女人,竟然还是个未注册的阿尼马格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飞刀功夫,自己对上她怕是和那只乌鸦没什么区别。
更别说他背后还有个传奇巫师爷爷。
也难怪斯卡曼德家敢接最危险的考察任务呢。
想到这里,寇豪格愈发觉得斯卡曼德家深不可测。只要攀上这棵大树,日后在司里升职加薪岂不指日可待?
他咽了口唾沫,讨好地说道:“这位小姐竟然还是个没注册的阿尼马格斯。小斯卡曼德先生身边真是藏龙卧虎。”
弗莱也懒得跟他解释血咒兽人和阿尼马格斯的不同,点点头,权当回答了。
他朝着孤零零立在空地中央的那个“木屋”走去。
那是一个由灰白色的烂木板搭建而成的矩形建筑,就像一个废弃的哨所。
它的单扇木门是关着的,门板上有一个非常清晰的心形通风孔。
更为怪异的是,“木屋”附近的地面上突兀的竖着几根残破的木头。
弗莱拍了一下胸前的水下呼吸符,解除了泡头咒,他立刻闻到了一种消毒水味和淡淡的腐烂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他先是绕到另外一栋木屋前拆下了一张木门,随后示意寇豪格不要跟过来,高举着魔杖继续向前逼近。
整个“木屋”发出一阵抖动,僵硬的站立起来,露出了长满角质层和趾爪的笨重足部。
怪物的单扇木门迅速打开,从里面摔出一个尸体来,正是使用的老沃克。
寇豪格这才看清,那几只残破的木头是这怪物折叠的腿部。
而那个心形的通风孔看部位是是怪物的鼻子。
鼻子上方的门楣上不规则的生长着四只大小不一的圆眼。
下方是暗红色的巨型口腔,口腔里交错排布着好几排牙齿,寇豪格敢打赌,这东西把他咬碎一点都不费力。
寇豪格刚想卖个好,提醒弗莱小心,就看见一条布满倒钩和粘液的巨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那巨口中喷射而出,朝着弗莱胸口扎去。
弗莱早有准备,侧身闪躲的同时把手里的木门留在了原地。
咔嚓一声脆响,木屑纷飞。
木门在被刺穿后并没有立刻倒下,而是死死地钉在了那条弹出的巨舌上。
怪物正笨拙地甩动着那条长了木门的舌头,试图将这个碍事的东西甩掉。
但它舌尖上的骨刺在洞穿了木门之后,如同盛开的花朵,猛烈地分裂成了四瓣带有倒钩的弧形骨爪,死死的咬住了木门。
这给弗莱争取到了完美的施咒时间。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Wingardium Leviosa)!”
木门被魔咒的力量悬浮在空中,怪物也就滑稽的被自己的舌头吊了起来。
寇豪格没喊出口的小心,转化成了一声滑稽的嘎。
那声音就像一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呆头鹅。
弗莱气定神闲地单手举着魔杖,控制着半空中的木屋风筝,甚至还有闲暇整理了一下衬衣衣领。
“愣着干什么。”他用左手指了指地上老沃克的尸身。“快把他带走。”
寇豪格左右看看,工人们已经躲到了远处,只好自己壮着胆子把老沃克的尸体拖向安全地带。
“咧嘴呼啦啦(Rictusempra)!”
弗莱的第二道咒语正中怪物咧开的大嘴。
怪物那四只浑浊圆眼猛地瞪大,瞳孔惊恐地收缩。
它的身体剧烈的抖动起来,发出一阵勉强能称之为笑声的怪叫。
木板、钉子和建筑碎片如同雨点般哗啦啦地四散摔落。
失去了木壳的支撑,它的本体瘫软在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恶意拉长的海参。
它的皮肤呈现半透明的灰紫色,布满了粘液和恶心的褶皱。
原本作为鼻子和牙齿的结构,此刻就像是这团软肉上不自然挤压出来的器官。
巨舌依然牢牢地卡在半空中的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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