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周建国(1 / 1)

周建国一骨碌扎进折叠椅里,毫不客气的接过龙九递过来的烤羊肉串:

“嘿!诸位瞧瞧,咱这羊肉串可真叫一地道!

这肉一入口,肥的不腻,瘦的不柴,最绝的是这孜然和辣椒面儿的火候,多一分发苦,少一分不透。

这位龙姐姐,您这手艺搁在四九城的庙会上,那起码得是个烤肉龙!”

“行了,别贫了。”弗莱一脚蹬在周建国凳子上:“说正事,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内什么,不急……龙姐姐,您受累,内盘子里剩下的那两串腰子,是不是也顺手赏给我补补?

这叫什么?这叫精神损失费!

弗大爷,您别着急啊,好歹让爷们儿先扎扎实实垫补两口。

这老话儿讲得好啊,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我这肚子要是空落落的,脑仁儿它也转不动不是?

等我肚子里有了底气,再一五一十、从头到尾、连皮带骨的给您诸位念叨念叨,绝不带落下一个字的!”

弗莱心想自己现在一准是满脸黑线。

龙九又掏出一把羊肉串对着周建国说道:“说明白了,都是你的。”

弗莱根本不想说话,兢兢业业的从掌心冒出火来烤肉。

周建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拱自己屁股,回头一看,一串中国咬人甘蓝正在后面跃跃欲试,这回他老实了:

“哎哟喂!张仙姑,得咧,麻烦您受累把您家这几棵大白菜挪个窝成吗?

它这总瞄着我下三路,哥哥我瘆得慌。

我说,我交待还不行吗?这事儿啊……得,咱从哪儿说起呢?”

赫敏咳嗽了一声。

周建国立刻坐的笔直:

“那什么,外国的洋书里不是有个词儿,叫什么蝴蝶效应?对吧。

就是说巴西的王八扇一下翅膀,美国的马路牙子就得下暴雨……”

弗莱手里的火一下子窜了起来。

“得得得,弗大爷您把火收收,您看看,这肉都焦了!

一会儿也别烤肉了,该把我烤了!”

“说……正……事……”弗莱一字一顿的说道。

“行,日本有个浅间火山,诸位知道吧?话说乾隆年间的时候……”

“浅间火山,长野县的活火山,1783年发生了大喷发。”赫敏言简意赅的说道。“如果说乾隆年间的话,是乾隆48年。”

“哟,门儿清啊。行。”周建国对着赫敏竖起大拇指,撸了一串羊肉,继续说道:

“乾隆四十八年到五十三年,整整六年啊!

老天爷跟疯了似的。

四十九年那会儿,三伏天里,北京城的老少爷们儿得穿夹袄。

到了五十年更邪乎,山东、河南那一带伏天里咔嚓下了一场大暴雪,刚抽穗的庄稼全冻成了冰溜子。

接下来的五十一年、五十二年,那就是人间地狱,南方大旱。

那地缝子……”

周建国指着弗莱的龙皮靴说道:

“能把您这大皮鞋,两只并一起塞进去,真事,一点不夸张。”

赫敏的汉语罢工了,秋张在她耳边一通翻译。

弗莱下意识的旋转着手上的银蛇指环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些自然灾害和浅间火山的爆发有关?”

“什么我的意思?

我哪有那能耐啊,是我导师顾传钧。

他老人家琢磨了这事一辈子,咬死了那六年咱们那儿又是旱又是冻的,罪魁祸首就是小日本这儿的浅间火山大喷发,说是火山灰把天都遮住了,太阳光照不下来,空气流动异常,那可不就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么?”

“你们墨家不是都以墨为姓么?”弗莱问道。

“那是在巫师世界,平时在麻瓜世界,当然得用自己的本名,大隐隐于市,懂不懂啊?”

“呐,吃吧。”龙九递给周建国一把羊肉:“你不在浅间火山待着,跑恐山来干嘛?”

周建国砸吧了一下嘴,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这您就不懂了吧?

按我们中国巫师的说法,天底下的地脉,那都是有定数的。

按麻瓜科学家的说法,那就是得相信科学。

我们中国的巫师不像你们老外,培养的是全才,我们讲究的是术业有专攻。

昆仑里号称诸子百家,一百家可能夸张点,五六十家那肯定是有的。

那叫一个百花齐放啊。

其中最擅长看风水、瞅地气的,当属阴阳家那一支。”

赫敏反应很快:“邹衍那家?巧克力蛙卡片上有,弗莱上次还给我弄了张他的卡片。”

“对咯!就是这位老祖宗传下来的衣钵!”周建国一拍大腿,“这一派啊,最擅长望气。

我导师花了大价钱请了当代阴阳家大师谈天墟掌了掌眼。

谈天先生在日本地图上拿罗盘和量天尺这么一勾勒,圈了八座大火山,说是这八座山啊,在风水局里和那座浅间火山互为犄角,气脉连枝。

每每这几座山先有地气异动,地火在底下憋不住了,浅间火山紧跟着就得大喷发。”

周建国吃了一口羊肉串,用手抹了抹嘴上的油,在裤子上随手擦掉,又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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