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尼丝没有回答弗莱,反而问了一个问题:
“小伙子,我问你,你知道怎么哭么?”
弗莱一愣,哭,这是人类的本能啊。
阿格尼丝发出一声怪笑:
“很难回答,是吧?我也很难回答你这个问题。”
龙九似乎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说你生来就会?”
阿格尼丝摇了摇头:
“并不是,但是当我成为了巴拜兰,我就会。
因为这涉及到巴拜兰的第二个基石。
阿尼托。
除了自然精灵,我们还有死去的先祖。
死亡在巴拜兰的体系里不是终点。
我们可以通过特定的仪式,把死去的巫师或英雄的灵魂请回人间,借用他们的经验、眼界、知识。
那些魔法部取缔办公室的蠢货以为烧了圣林就斩断了一切,但他们烧不掉祖先的灵魂。
除非你愿意成为一名巴拜兰,不然我没法教给你。
我只知道如何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我只能跟你说那是一种心灵的力量。
你会感觉有一个想法从你心理出现,但你就是知道,那个想法不来源于你自己。”
”这不可能。“赫敏反驳道:”没有任何东西能把灵魂从那边拉过来。“
龙九拉住了赫敏:”东西方对灵魂这个词的理解不太一样,我想阿格尼丝女士没必要骗我们。
她应该确实能以某种形式和某些东西交流。“
弗莱挑了挑眉毛:
“听起来像是摄神取念,我有个亲戚有这种天赋。
但是摄神取念可没法和神奇动物沟通。”
阿格尼丝轻笑了一声:
“我们也没法读取人的思维。
而且我们这种沟通不带有强迫性,对面如果不愿意随时可以切断。”
赫敏又问道:“这种……好吧,沟通,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阿格尼丝答道:
“看不同生物来定。
比如说迪瓦塔,可能就跟一个小孩子差不多。
至于阿斯旺,基本就只有一些类似肉!或者杀!之类的词汇。”
龙九站起身来:“我们可以试试。”
不一会儿她抱着储备粮和小眼镜回来了:“来试试,问问它们对弗莱什么感觉。”
阿格尼丝举起阿斯旺牙杖轻轻顿地,浑身绿光一闪:
“那个猴子说他是个坏主人。
总给它喂可怕的东西。
那只肥老鼠说他不好吃,没兴趣。”
龙九笑出声来:“那是水豚,不过还行,和我想得差不多。”
“那第三块呢?”赫敏显然已经听的入迷了,笔记本放在膝盖上,哗哗的写着。
“噢,达加美,也就是你们说的草药。
我们很多的仪式都依赖于草药,比如阿尼托就是。
不过巴拜兰不熬制汤剂,我们更倾向于原生态的共鸣,有很多是熏香或者烟雾的形式。”
弗莱抱着胳膊,手指在臂弯上轻敲:
“嗯,有意思。
那么,汤姆身边没有独木舟(Tom by no canoe)呢?
又是什么?”
阿格尼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你说的是坦巴诺卡诺?”
弗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对,没错,我打赌他是一只大螃蟹。”
阿格尼丝微微低下头,盯了弗莱半晌:“你连坦巴诺卡诺都说不对,竟然知道它是一只大螃蟹?”
龙九抱着胸眉头紧锁:“我猜这个大螃蟹长了一条蝎子尾巴,住在火山里,会用尾巴往外喷火山弹,然后你们每次烧草药,就会有一条应龙飞过来用雷劈它,然后它就老实了?”
阿格尼丝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十分精彩:
“你们……这都是从哪听来的?不,不是,完全不对。”
弗莱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吧,那你说说你这个#¥¥%……是个什么东西。”
阿格尼丝没好气地瞪了龙九和弗莱一眼,显然被这两人气得不轻:
“听好了。
坦巴诺卡诺不是你们伦敦马戏团里的玩物,小伙子,更不是什么会喷火山弹的火蝎子。
在我们的古老语言里,它的名字意思是破灭之螯。
它确实是一只巨蟹,但它不是地表的生物。
它居住在海底地幔里,那里的岩浆对它来说就像是洗澡水。
它的甲壳坚固到可以免疫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魔咒。
而且它一旦从长眠中醒来,地脉的温度就会急剧上升……”
龙九接了下去:“哦,这不还是bong!火山爆发了么?”
阿格尼丝纠正道:“对,但是坦巴诺卡诺不会住在火山里,它只有特定的时候才会上来。”
弗莱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指着东边的黑云和雷暴,说道:
“那你们的神话里,有没有说,雷电就能让那个不管什么东西老实下来?”
“有,巴库纳瓦(Bakunawa),一条活在深海里的魔力巨龙。
海水的沸腾会激怒生活在海沟里的巴库纳瓦。
巨龙为了保护自己的海域,会浮出水面,引动太平洋上的无尽风雷,用雷霆将巨蟹重新轰回地底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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