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重新陷回沙发里,端详着达芙妮的脸色:“看你的表情,我猜是个好消息?”
“对。”
达芙妮快步走上前来,将一株植物塞到弗莱怀里。
这东西底部坠着个圆滚滚的洋葱状鳞茎,上方抽出了几片扁平的翠绿叶茎。
“戈迪根?”弗莱翻动着手里的植物,一头雾水,“你给我这玩意儿干嘛?”
达芙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倾身向前,用指甲用力掐进肥硕的鳞茎中,挤出一点汁液,随后把鳞茎放在了茶几上。
中控室里顿时被一种一股宛如死掉的鼻涕虫与腐烂洋葱混合的恶臭统治了。
“噢天呐!这什么鬼东西!”
迪克怪叫一声,整个人缩到了控制台的角落里捂住了口鼻。
赫敏不慌不忙的打开水中呼吸符过滤掉气味,挑了挑眉,职业病发作开始背书:
“戈迪根,这种鳞茎汁液里含有大量的拟态黏液素,能模拟出食肉魔法生物最讨厌的腐败恶臭。在《神奇动物在哪里》一书中有明确记载,它是防御大嘴彩球鱼的特效药。
虽然我不知道,大嘴彩球鱼有什么好防御的。
但很可惜,除此之外,截止到目前为止戈迪根并没有发现有实际意义的用处。
不过,达芙妮,你现在把这东西拿出来是什么意思?”
弗莱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赫敏,示意她往前看。
只见阿格尼丝长者此时已经整个人趴在茶几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株戈迪根,喉咙里逸出短促的荷荷声。
“这是……这……这怎么可能……”
长者颤抖着伸出手,摸向鳞茎,最终却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可惜……已经没用了。它错过了最佳的采摘时间……真是暴殄天物啊!”
赫敏在空中挥舞一下双手,说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等等,戈迪根不会就是祈雨草……
或者,你们更习惯管它叫夜息草?”
阿格尼丝长者直勾勾地盯着赫敏:
“我不知道什么是戈迪根,但这确实就是生长年份过长的夜息草,它的根部……
已经开始僵硬了。”
弗莱抿着嘴唇,微微颔首:“嗯,木质化。用我们的说法。
可库尔小姐,它又怎么变成那种之字形形状的?”
达芙妮抽出魔杖来眼花缭乱的挥舞了一下:弗西洛(Focillo)!
一股裹挟着魔力的热风从她魔杖尖端呼啸着流了出来。
赫敏见状忍不住耸了耸肩,在一旁小声咕哝道:“热风咒而已,你弄得那么花哨干啥?”
弗莱靠在沙发上,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干笑。
达芙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收敛心神,把魔杖对准戈迪根。
在热风的高温烘烤下,草药中的水分开始迅速蒸发。
很快,茶几上的戈迪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缩扭曲,表面更是不断分泌出一种带着釉质光泽的金黄色胶状液体,在魔法照明下熠熠生辉。
龙九双手抱胸,吹了声口哨:“哟,一模一样。”
然而,还没等众人高兴太久,只听咔嚓一声,那株植物崩裂成了几截碎片。
达芙妮无奈的摊开双手。
“这株夜息草太老了,”阿格尼丝长者看着那些碎片,语气中透着浓浓的遗憾,“它的油太多,水太少。结构已经脆了,不能用了。”
弗莱满怀希望地看向达芙妮:“所以……
库尔小姐,我们一定有办法弄到大量的生长周期在两年的戈迪根吧?”
达芙妮放了个清理一新,解放了迪克的鼻子:
“很遗憾,找不到。
戈迪根这种东西因为没有什么实际用处,只有学生们的魔药原材料组合里会搭配着卖一点。
而且绝大部分学生的戈迪根都是烂掉的。
所以,欧洲没有人大规模种植,都是去林子里挖一点野生的出来卖,而寻找戈迪根的秘诀,就是这种特异性的气味,所以欧洲的戈迪根普遍都是长到成熟的。
不过,如果我们确定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找比较熟的药农培育一批。
不过从研究怎么人工培育开始,需要多少时间,可说不准。”
赫敏懊恼的锤了一下自己的头:
“我早该想到的!“
达芙妮突然转头对弗莱笑了一下:
“对了,你魔药储藏柜里的药材要重买,等我们回国了,我会给你买一套的。”
弗莱挑了挑眉毛:“你对它们做了什么?”
“我把每一种有味道的草药都烤了一下,看看哪个能变成这样子。”
龙九笑出了声:“是你会做的事情。”
弗莱伸了个拦腰:“那么,我可以这么说吧?七年以内,大概率是能弄出来的?”
达芙妮点了点头。
弗莱:“那就好办了,我们去跟苏里安借一批,等到我们弄出来再还给他们,还能解决他们未来的祈雨草供应问题,我觉得他们会同意的。”
正说着,秋张带着多明哥先生回到了中控室。
“哦,多明哥先生你回来的正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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