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立刻堆起笑容，可嘴角又很快往下沉了沉：“但……欧老大，您得稍微配合我一点。”

“配合什么？”

欧翼皱了皱眉。

秦明脸上浮出为难的神色：“我那地方离您这儿不算远，可也不算近。

一两次还好，时间长了，我手下的人怕撑不住，中途万一出岔子就麻烦了。

您能不能……换个离我那儿稍近点的清理场？这样效率也高些。”

欧翼嗤了一声：“你一天能弄来多少？还得让我专门另开个坑。”

秦明立刻挺直脊背，手指在胸前重重按了按：“您放心，绝对不让您白忙。

位置我都看好了——有个废弃的高尔夫球场，平坦，空旷，正合适。”

他说完，眼睛眯成两条缝，静静等着回应。

欧翼对秦明的印象有了新的变化。

这人确实有些出乎意料的想法。

他摸出通讯器，调出地图界面扫了一眼对方提到的坐标。

那里确实标注着一片高尔夫球场，占地面积比预想中更开阔。

距离不算近，但对他来说算不上问题。

欧翼几乎没有犹豫便点了头。

“可以，我今天下午会带人过去看看地形。”

“让你那边的人从明天开始准备就行。”

秦明脸上立刻浮起笑容，伸手过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欧哥。”

两人的手握了握。

欧翼心里却浮起一丝疑问——西部联盟的眼皮底下，秦明究竟打算用什么方法把丧尸引到指定区域？

难道他手里有什么特别的手段？

这倒让人有点好奇。

……

秦明离开后，欧翼直接驾驶越野车前往那片球场。

实地转了一圈之后，他发现这里确实符合要求。

场地宽阔，视野几乎没有遮挡，外围还围着一圈带刺的铁网。

欧翼站在坡上看了看四周，心里觉得这地方选得不错。

勘察完地形，他重新回到工地附近的清理区。

但令人意外的是，都快到正午了，东兴那边只陆陆续续引来了零星几小群丧尸。

这和之前的效率相比差得太远。

正好陈旭的小队带着一小撮丧尸回来。

处理完这批之后，欧翼看见对方皱着眉摇了摇头，便走过去问：“今天怎么回事？数量这么少。”

陈旭一听，语气里压着火：“别提了欧哥，咱们自己地盘上的丧尸差不多都被引干净了。”

“今天我们都跑到西部联盟的边界附近去试探，结果那帮人学聪明了。”

“明面上不跟我们冲突，专在背后捣乱——我们刚把丧尸聚拢，他们就从侧后方制造声响，又把尸群冲散了。”

“折腾一上午，就带回这么点儿。”

欧翼立刻明白了。

西部联盟显然调整了策略，专门针对东兴的引尸行动进行干扰。

难怪秦明一大早就来找自己谈合作，原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办法。

不过欧翼什么也没多说，只当作完全不知情。

只要自己这边还能继续获取晶体，这两个势力之间怎么较劲，他并不打算插手。

他在清理区停留到傍晚。

后续的情况可想而知，东兴联盟一整天的收获少得可怜。

所有小队全部出动，加起来也不过清理了万把只丧尸。

照这个速度下去，这些人拼死拼活也换不到多少收益。

而他派出去的几个小组，同样没带回多少目标。

遇到的状况和东兴那边一模一样——对方不直接攻击人，只是反复干扰，让引尸行动难以进行。

晨光尚未刺破云层，欧翼已经领着人出了门。

路上只有轮胎压过碎石的细响。

他答应过秦明要早些到。

高尔夫球场的轮廓在灰白的天色里显出来，像一片巨大的、寂静的墓地。

队员们散开，脚步声踩在枯草上，沙沙的。

欧翼站着没动，视线落在远处空荡的马路上。

车队是忽然出现的。

先看见车头灯的光柱划破薄雾，接着是引擎的低吼，然后才是车后那片黑压压的、涌动的东西——它们追着车辆，速度不慢，肢体扭曲着向前扑。

车队径直拐进球场入口，那些东西也跟着涌了进去，像浊流灌进洼地。

欧翼抬了抬手。

他的人动了。

两个多钟头后，场子里只剩下倒伏的躯体。

空气里浮着一股铁锈混着腐土的气味。

秦明从一辆车旁走过来，脸上堆着笑，袖口沾了深色的污渍。

“欧老大，这波是我自家地头上攒的。”

他搓了搓手，“差不多清空了。

今天各位可以先回。

明天……明天才是正经大场面。”

欧翼没应声，只看着队员把挖出来的晶体收拢、点数，递到他手里。

他掂了掂那袋东西，目光扫过秦明。

“两成给你。”

他把一部分推过去，声音不高，“秦明，话先说清楚——别跟我玩虚的。

要是让我的人白耗在这儿，你知道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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