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晃动的人影中便浮现出十几具泛着橙光的躯体——那是二阶的尸王。

开发区与西部联盟的残部被彻底围在了中间。

欧翼扫了一眼越聚越密的包围圈，伸手拽起瘫软在地的吴兴，朝身后众人打了个手势。

他们退进别墅区的铁门内，门轴发出刺耳的尖鸣后重重合拢。

空中盘旋的黑影不断俯冲，将跑得太快的落单者扑倒。

另一侧山坡上，一条灰影疾速穿梭，专挑那些试图从边缘溜走的目标——它总是精准地扑向对方下身，齿间留下残缺的躯体。

那些倒下的人，即便变成丧尸，也再也算不得完整的男性了。

***

孙立从土里挣出半个身子，泥屑从发间簌簌落下。

他的土遁能力尚浅，一次挪移不过数十米。

他屏息环顾，四周只有被风吹动的荒草，不见人影，也没有那些行尸走肉的踪迹。

他爬出浅坑，抹了把脸上的土，嘴角忍不住扯开一个弧度。

差一点……差一点就被欧翼那杆枪轰碎了脑袋。

现在安全了。

他压低声音笑起来，朝着别墅区的方向啐了一口：“欧翼……还有鲁幽……你们两个等着……”

话音未落，胯下猛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低头，看见一条德牧体型的灰犬从身侧掠过，齿间叼着一小团模糊的血肉。

裤裆迅速被温热的液体浸透。

孙立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视线死死盯住

惨叫卡在喉咙里，他眼前一黑，向前栽去。

灰犬凑近嗅了嗅地上那团软肉，鼻头皱了皱，用前爪嫌弃地拨到一旁。

它甩了甩头，喉间发出近似嗤响的呼气声。

***

两小时过去，整座山已被蹒跚的身影覆盖。

除了欧翼手下的人，再没有其他活物走动。

林诗诗选了一处凸起的岩台，将一管深色的箫抵在唇边。

音符流淌出来，带着某种穿透雾霭的震颤——她已踏入四级异能的领域，声音能钻进每一处缝隙。

散落在林间、石后、坡底的丧尸们同时顿住，然后缓缓转身，朝着箫声的来源聚拢。

它们层层叠叠围拢在岩台下，仰着溃烂的脸，如同聆听某种古老的召令。

估摸着数量差不多了，林诗诗一边维持着曲调，一边缓步走下岩台。

她要领着这支沉默的队伍返回那片废墟工地。

当最后一只丧尸也蹒跚着消失在路口，她按下对讲机。

欧翼那时刚结束对吴兴的拷问，从对方手里刮出了七千年的时间能量。

他没留余地，直接了结了那人的呼吸。

听到林诗诗传来的讯号，他让慕婉清留在营地协助慕光看守，自己则带上其余人，朝工地方向赶去。

叶灵与徐彤的小队踩着暮色返回时，欧翼正倚在车边。

她们递过来两只沉甸甸的布袋，里头晶体碰撞的细响像碎冰。

两万有余，徐彤简短汇报战果，声音里压着奔跑后的微喘。

郑京那支队伍在丧尸的前后夹击中没能撑过一个钟头，只是人堆里没找到郑京的影子。

“跑掉一个，掀不起风。”

欧翼接过袋子，指尖掂了掂重量，“你们做得干净。

不过现在还得挪步——工地那边等着清场。”

两支小队调转方向再度出发。

欧翼驾车沿盘山公路向上，窗外景象缓缓后撤：坡道旁横着不少辨不清面目的残躯，还有锈铁壳子似的废弃车辆。

这些都是在混乱中直接断了气的，没变成那些东西。

总搁着也不是办法。

他按下对讲机，呼叫陈旭，让他带上东兴的人手过来收拾残局。

陈旭在频道那头应得很快，语气里透出压不住的亮光。

他明白，这事成了。

等欧翼抵达工地，林诗诗的队伍已经和黑压压的尸潮缠斗在一起。

视线所及尽是攒动的影子，欧翼嘴角弯了弯——今天收获不会少。

可当他在尸群中瞥见几具格外高大、皮肤泛着不正常橙红或赤褐的身影时，念头忽然一转。

杀了这些领头的，有点可惜。

他扬起声音下令：“那几具颜色不一样的，留着，别动。”

有林诗诗的能力牵制，加上焦媛母女从旁辅助强化，清理推进得很快。

日头西斜时，工地里最后一只普通丧尸倒地。

场中只剩下三十具橙皮二阶尸王，以及近百具赤色的一阶尸王，被无形力量圈在一处，嗬嗬低吼。

欧翼目光扫过，忽然停在其中一具橙色身影上。

那张脸虽然扭曲，但还能认出是孙立。

到底没逃出去。

他视线下移，看见孙立腰部以下几乎被撕烂，顿时了然——准是栽在那条总爱偷袭下路的变异犬嘴里了。

他低笑一声，招手让鲁幽过来，指了指那个方向。

鲁幽看清后，眼底腾地烧起火，拳头捏紧就要上前。

欧翼抬手拦住：“都成这样了，计较什么。

留着干活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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