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朝阳眼睛立刻亮了。”你没看见那些丧尸挤成山的模样！”

她语速快了起来，“咱们的人简直像割草一样推进——尤其是幽姐，雷光炸开就是一片空地。

我呢？只能提着鱼叉往前冲。”

她碰了碰刘甜甜的肩膀：“但这丫头才是关键。

她给的强化让我那组人全变了样，实力跳了一截。”

刘甜甜脸微微发红。”朝阳姐说得太夸张了……”

欧翼笑了：“对了，你异能到五级后有什么新变化？”

女孩抬起眼，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大叔，我现在能让别人的异能暂时提升一整级，效果能撑十二个小时。”

欧翼眉峰一动。”一整级？”

他伸出手，“来，让我试试八级是什么感觉。”

欧翼几乎等不及要验证那股力量了。

蓝光没入他躯体的瞬间，耳内嗡鸣如潮水涨起。

视野向内塌陷，他看见自己的领域正在疯狂扩张——原先的边界不断崩碎，新的疆土从黑暗里浮现。

半径的数字在意识中翻滚，最终停在一个令他呼吸微滞的尺度上。

整座山连同山脚那些蜷缩的营地，忽然都落进了他的掌心。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远处荒地里一只老鼠正用前爪扒着土块。

没有抬手，没有出声，仅仅一个念头碾过——

那只老鼠突然断成两截，血渗进干燥的土壤。

二十公里外。

他收回视线，掌中流转的光斑渐渐消散。

山风穿过树林，带来潮湿泥土与腐烂枝叶的气味。

营地里的灯火在暮色里明明灭灭，像许多颤抖的呼吸。

这一切都在他的领域之内了。

从今往后，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生与死，都将听从他一念之间的裁决。

他试着在体内寻找新的涟漪，却只触到无边无际的寂静。

或许还需要时间，或许还需要别的契机。

但此刻，指尖残留的微光已经足够灼热——他握了握手掌，仿佛将整座山峦的轮廓都攥进了指缝。

远处传来守夜人模糊的交谈声，那些声音穿过夜晚冰凉的空气，落进他耳中时已清晰如耳语。

他转过身，朝着灯火最密处走去。

脚步踏过枯枝，发出细碎的断裂声，一声，又一声，像某种缓慢的计数。

欧翼收住手中流转的微光，视线落在对面那女孩身上。

从发梢到脚尖，他的目光缓慢地移动着，像在审视一件刚发现的器物。

十八岁——他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

确实和焦媛年轻时的模样重叠了，那种相似让他舌尖抵住上颚，无声地啧了一下。

皮肤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里泛着瓷釉般的光泽，身形因为常年练习拉伸而显得格外修长。

舞蹈生的特质刻在每道关节转折处，仿佛轻轻一折就能弯出柔软的弧度。

女孩觉察到那目光的轨迹，耳根渐渐漫开一层薄红。

她垂下眼盯着自己鞋尖，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这人的眼神从来不知道遮掩，简直像带着温度扫过皮肤表层。

“你的能力，”

欧翼终于开口，声音里掺进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很合我的意。”

他停顿片刻，让这句话在空气里多悬停了几秒，“往后会多给你些机会。”

刘甜甜猛地抬起头，眼底的光亮了起来。”谢谢您。”

她语速很快，像怕错过什么似的，“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欧翼颔首，视线转向旁边始终安静站着的人。”刚才聊什么那么投入？”

任朝阳弯起嘴角：“在讲上次出海的事。

她说也想看看海上的样子。”

“哦？”

欧翼的眉梢微微扬起，重新看向那个低着头的侧影，“想去？”

他等了几秒才继续，“倒不是不行。

只是你的异能时效只有十二个钟头，队里那些人清理行尸走肉离不开你的加持。

走远了，他们就得费更多力气。”

他摊开手，做出个权衡的手势，“看情形再定吧。”

刘甜甜抿了抿嘴唇。

她知道那些队员每天清晨都会准时出现在她房门外，等着那层淡金色的光晕覆盖全身。

十二小时一过，力量就像退潮般从他们骨骼里流逝。

她确实不能离开太久。

可海面倒映星光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咸涩的风，摇晃的甲板，地平线尽头永不重复的云——这些碎片在梦境里反复拼凑。

总要亲眼去看一次的，她暗自想。

“有机会的话，”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请一定带上我。

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听您的。”

“肯听话就好。”

欧翼的回应轻得像一声叹息。

刘甜甜眼睛亮了起来，转向身旁的人：“朝阳，去你那儿吧？我教你上次说的那支舞。”

任朝阳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好啊，现在就走。”

她回头朝欧翼眨了眨眼，两个身影便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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