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扬起来，渐渐盖住了轮胎印子。

欧翼收回目光，朝自家队员抬了抬下巴。

“回山。”

欧翼出手后，清理丧尸的时间比预计提前了两个钟头。

车队抵达紫金山那片别墅区时，天色还透着灰白的光。

他将所有队员召集到一处，当场分发了半数晶体。

今日收获总计十六万枚，他自己留下了八万。

回到独栋的别墅内，欧翼从自己的空间中取出全部晶体。

加上先前积存的，眼前堆叠的晶体已达十八万之数。

这数量实在庞大，光是望着就让人感到一阵疲惫——若是一枚枚吸收，不知要耗费多少工夫。

他略一思索，便让慕婉清唤来了那五十位女 ** 人员。

欧翼将晶体均匀分给她们，要求她们把其中蕴含的时间能量全部转移汇聚到同一枚晶体里。

这样能省去他大量重复劳动。

当然，他不会让她们白忙。

经过这半个多月的观察，这些姑娘的表现都值得肯定。

欧翼已经打算多分配些时间能量给她们，好让她们在日常劳作中体力更充沛些。

眼下，每人先给予一年份的能量作为奖励，往后再视情况而定。

客厅被五十位姑娘挤得满满当当，每个人都低头专注着手上的工作。

欧翼则带着其余人去了食堂用晚饭。

餐后，他单独留下了任朝阳那一组人。

“朝阳，明天一早，你带着雪婷、玉婕还有魏魏，跟我出海对付变异体。”

欧翼的声音很平静，“倪玉海他们以后就负责每日驾船捕鱼，别的不用管。”

众人点头应下。

欧翼没再多说，转身离开食堂，朝自己的别墅走去。

刚到门前，恰巧看见刘甜甜正从大门里出来。

两人迎面撞见。

刘甜甜一看到欧翼，昨夜的情景猛地撞进脑海，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单独面对他，索性装作没看见，低下头加快脚步，连声招呼都没打。

“刘甜甜。”

欧翼叫住了她。

那声音让刘甜甜心里一慌。

她不想停，又不敢不听，只得转过身，眼睛盯着地面：“大叔，你喊我做什么？”

看她那副紧张的模样，欧翼笑了笑：“你进我别墅里做什么去了？”

刘甜甜搓着手指，声音很轻：“几位姐姐叫上我妈和我，去你那儿坐坐。

刚才她们说有事情要商量，我就先出来了。”

欧翼听了，微微一愣。

慕婉清她们和焦媛能有什么要紧事谈？

那几个身影凑在一处低声交谈，空气里浮动着某种不寻常的意味。

他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角落里摆弄衣角的少女身上。

衣料在她指间卷起又松开，反复揉搓的细微声响几乎被远处的低语淹没。

“明天我要去海上。”

他开口时，少女的手指忽然停住，“对付那些变异的东西。

你想一起来吗？”

少女猛地抬起头。

瞳孔在瞬间放大，某种光亮从眼底涌上来，先前绷紧的肩膀线条忽然松开了。

她用力点头，发梢随着动作扫过脸颊：“想！”

那副模样简直像换了个人。

他嘴角浮起一点弧度：“行。

明早等你完成所有队员的强化，我们就出发。

你的能力效果能维持十二小时对吧？尽量赶在那之前回来，不耽误后天早上的例行强化。”

考虑得这样周全。

少女笑起来，眼角弯成柔软的弧度：“好！”

“这样笑才对。”

他微微颔首，声音里带了些许温度，“去吧。

明天见。”

少女脸颊泛起薄红，低头又点了点。

**

回到住处时，客厅里的人们刚结束手头的工作。

见他进门，有人握着一枚晶体走近——晶体内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像被禁锢的液态黄昏。

“所有能量都存进这一枚了。”

那人将晶体递过来，“十八万枚源晶，总计……”

她报出一串数字，年份、天数、时分秒，精确得像在诵读某种古老的咒文。

他接过晶体。

光晕在掌心微微发烫。

十八万枚，这个数字背后是十八万个戛然而止的人生。

灾难降临后，能撑过完整一年的人本就稀少，多数晶体里封存的时间都是破碎的——几小时、几天、几个月。

那些撑得越久的，反而留下的越少。

当然也有例外：被感染者拖入漫长折磨的，晶体里会沉淀下数年甚至十数年的重量，只是这样的例子太少，少得像沙海里的金粒。

能量顺着接触点涌入体内。

一股温热的流动感从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像冬夜后第一口热汤滚过喉咙。

他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色。

体内的刻度悄然攀升，停在一个惊人的数字上。

他扫过眼前五十张面孔。

那些眼睛里藏着疲惫，也藏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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