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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奇闻言,手掌重重按在案几上,震得杯盏轻响:“正合我意!清威妹子,干了!”
两只杯子轻轻相碰。
她唤道:“奇哥哥,请。”
两人同时仰首饮尽。
郭阿雅在一旁抚掌轻笑:“太好了,往后真成一家人了。
大姐,咱们总算不必再忍气吞声。
有施奇大哥照应,夜里都能睡得安稳些。”
这话像羽毛搔在耳根,施奇听得浑身舒坦。
此时,邓清威缓缓挪近,衣袖几乎触到他的臂膀。
她执起酒瓶,将他空了的杯盏重新注满,而后双手捧起那杯酒:“奇哥哥,清威再敬您一盏。”
施奇呼吸微促,伸手便覆上了她托着酒杯的手背,指腹摩挲着温凉的皮肤:“好妹子,这杯酒哥哥一定喝尽。”
他凑近些,压低嗓音,“往后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同我说……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邓清威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
她抬起眼,眸子里漾着灯烛暖融融的光晕,声音轻得像叹息:“那……让我喂您喝吧。”
她将杯沿贴近他的唇,酒液缓缓倾入他口中。
他喉结滚动,满足地眯起眼:“这滋味……难得。”
她抽回手,正要移开身子,却忽然低呼一声,腰肢一软,整个人跌进他臂弯里。
“怎么?”
他手臂迅速环住她,“又疼了?”
指尖已撩起衣角,掌心贴上那片**的肌肤。
温热触感沿着脊线蔓延,他放轻力道揉按:“是这儿不舒服?”
她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随即挣脱开来,低头整理衣襟:“让奇哥见笑,方才没留神。”
话音落下,她已挪到矮几另一侧,缓缓卧下:“我歇片刻。
阿雅,你陪奇哥再饮几杯。”
他目光扫过她侧卧的轮廓,转向侍立的女子:“如此佳人当前,酒也醉人——来,满上。”
日影西斜时,宴饮方歇。
他起身时脚步微晃,回头望向榻上人影:“今日不早了,改日再来看你。”
她支起身,声音轻柔:“待我好些,定去拜访。”
他笑起来,眼底浑浊:“我那儿的床榻更软,躺着……更舒坦。”
“若不是这腰伤,”
她垂下眼睫,轻笑,“今日便想去试试了。”
他喉头一动,咽下翻涌的燥热。
——若不是顾忌她的伤……
压下念头,他整了整衣袍:“你好生休养。”
她颔首,示意侍女相送。
廊下脚步声远去又折返。
“方才为何不动手?”
侍女低声问。
她已站起身,舒展四肢,关节发出细微轻响:“急什么?钓着的鱼才不疑饵。”
窗外暮色渐沉,她望向那人离开的方向。
“等他耐不住时,网自然该收了。”
邓清威嘴角扯出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你判断有误,他意识清楚得很。
真要是糊涂了,哪还会这么规矩坐着。”
她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火候还差些,但也快了。
不出三十天,人必定到手。”
郭阿雅眼睛倏地亮起来,重重点头。
……
施奇从那边回来,立刻叫人去请孟微微。
房间里光线有些暗,他背对着门站着,等脚步声停在身后,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肯定她身上带伤?”
“队长,我反复确认过。”
孟微微语气笃定,“腰椎,旧伤,至少一个月前留下的。
那种伤势,急不来,只能靠时间慢慢将养。”
施奇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片刻。”行,明白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往后她们若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去就是。
顺便……多留心。”
“是。”
孟微微应下,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施奇仍旧望着那个方向,半晌,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掺着些别的东西。”腰不好……”
他自言自语,摇了摇头,“真弄坏了倒可惜。
罢了,手上收着点劲。”
……
日头西沉,在天边烧出大片暗红。
陆续抵达的队伍各自圈定地盘,支起帐篷。
动作快的,已经立起了简易的栖身之所。
靠近外围的一处矮丘上,有个营地不大,却收拾得齐整。
地势是低了些,但越野车的轮胎印子清晰地从坡下一路碾上来。
中间那辆车的门开了,先探出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拐杖,接着是条僵直的腿,然后才是整个人。
被称作吕老大的年轻男人面庞瘦削,眼眶深陷。
他站稳,立刻有几双手从旁伸过来,搀住他胳膊,引着他往营地**那栋木屋走去。
进了屋,暖气扑面。
他挥开搀扶的手,声音冷硬:“传话下去,咱们的人,没事别往外晃。
少跟其他队伍打交道。”
顿了顿,“除了那几个已经捏在手里的联盟队伍,别的,一律不见。”
“是。”
女人们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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