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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翼看了几秒，抬头转向站在角落的身影。”张璐。”

他叫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你的能力，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被点到的人向前走了两步。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小片阴影。”六阶。”

她说，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传送通道能维持一个小时。

只要在六十公里范围内，任何位置都可以瞬间抵达。”

“够了。”

欧翼把纸片折好收进衣袋，动作很慢，像在确认什么重量，“你跟我出去一趟。

其余人在这里待命，等我的信号。”

“现在？”

张璐的尾音微微上扬，“去做什么？”

他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没有回头，只扔下两个字：

“清场。”

那两个字落进空气时，周仕俊感觉到身旁几个同伴的呼吸同时顿了一下。

他们这支小组加入这个集体以来，从未接到过这样的指令。

军装虽然早已脱下，某些烙印却还留在骨头里——对着同属一片土地的人举起武器，终究不是件能轻易吞咽的事。

可他也清楚，如今的世界没有地图上那些鲜艳的边界。

团队的生存线就是唯一的红线，谁跨过来，谁就得付出代价。

既然选择了站在这里，命令就是命令。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大厅里只剩下等待的寂静。

每个人都站在原地，像一尊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欧翼只带了张璐一个人。

他们先去了圈养那些特殊变异体的地方。

铁门在夜色里泛着冷光，他抬手指了指门框与地面交接的角落。”记住这个点。”

他说，“待会儿通道的另一端就固定在这里。”

张璐蹲下身，从靴侧抽出一截荧光棒，掰亮后卡进砖缝。

幽绿的光晕渗出来，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然后他们继续走。

没有用车，只是步行，穿过沉睡的营区，脚步落在土路上几乎听不见声音。

东边那片联盟的驻扎地此刻漆黑一片，只有最靠近山脊的那处营地还亮着几盏灯，在黑暗里像几粒不肯熄灭的灰烬。

欧翼知道那是谁的营地。

他没有停顿，径直朝那片光走去。

营门处有人影晃动。

守夜者发现了这两个不速之客，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来，停在两人脸上。”站住！”

声音带着警惕，“干什么的？这大半夜的——”

“告诉张继年，”

欧翼打断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紫金山来的人找他。”

听到自己首领的名字被准确叫出，守门人愣了一瞬，随即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有人转身跑进营地深处，脚步声很快被黑暗吞没。

此刻的张继年正躺在行军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篷布。

一种莫名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着他的胸口，越收越紧。

他翻了个身，木板发出吱呀的**。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压低嗓音的通报。

夜色浓稠如墨，营地边缘的篝火在风里明灭不定。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压低的嗓音穿过木板缝隙：“张老大，营地外头……有人指名要见您。”

张继年从简陋的床铺上翻身坐起，衣料摩擦出急促的窸窣声。”谁？”

他问，喉咙里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说是您在紫金山交易基地的旧识。”

那个地名像冰针扎进耳膜，张继年脊背瞬间绷直。

他没联络过那边，对方却能摸黑找到这里——自己早被盯上了。

避不开的麻烦，终究找上门来。

他拉开门，夜风灌进领口。”来了几个？”

“两个，一男一女。”

只有两个？张继年眉头拧紧。

若是寻仇或挑衅，不该只带这么点人。

或许真是故交？这念头让他绷紧的肩膀略微松了松。

他朝手下抬了抬下巴：“带他们过来。”

人影消失在黑暗里。

张继年沉默片刻，转身朝阴影里比了个手势。

几道模糊的黑影悄然散开，潜伏在屋舍周围的杂物堆后。

等待的时间被拉得很长。

直到脚步声再次靠近，混杂着陌生的交谈——

男声很低，却清晰：“锚点就设在这片空地，另一头的位置你记牢。”

女声简短回应：“明白。”

传送？张继年从未亲眼见过这类异能。

他压下疑惑，主动推门走出。

火光跃动，映出来人的轮廓。

年轻男人站在空地上，目光像打量物品般扫过张继年的脸，忽然笑了：“张继年？”

“是我。”

张继年迎上对方的视线，“阁下是？”

“欧翼。”

对方吐出两个字，仿佛这便足够解释一切。

张继年在记忆里搜寻，毫无所获。”我们见过？”

“现在见，也不迟。”

欧翼嘴角仍噙着笑，手插在衣袋里，姿态闲散得像在散步。

“深夜到访，总该有个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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