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杯小酒下肚,洪涛更显豪气,拍着干巴巴的胸脯说:“谷大掌柜的有话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谷大仓给他倒上酒,不紧不慢的说:“我也是初来此地开张做生意,你也知道的,开客栈的,这黑白两道的关系都得打通,这县衙的关系算是走通了,可下面这江湖上的兄弟我还一个都不认识,还请洪帮主介绍一二。”
“那你可算问对人了!”洪涛举起酒杯,邀请大仓同饮,“这地面上的事,我们丐帮绝对是包打听,喝完这杯酒,听我细细道来。”
洪涛说的确实挺细致:“咱们这铜山县,四通八达,五省交界,鱼龙混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路吃路,大的分三帮势力,靠着运河吃水路饭的,名头最响的,当属许三刀,传说杀人只需三刀,北到茅村,南到睢宁,整个运河线都是他的地盘,过路的船不管是运货的还是打渔的,都得给他交钱。”
“鲁南湖西水匪,这些人平时在湖里打鱼,入冬之后,就上岸打劫,什么东西都抢,也包括人,粗俗野蛮,最不讲规矩,办完事就躲进湖里,官兵根本就抓不着。最近新出来一个后生,名字叫李子义,心狠手辣,是所有水匪里面最大的一波。”
“沛县土匪,人数最多势力最大。当地土匪分三类,一是远距离奔袭富户的马匪,讲究兔子不吃窝边草;二是在湖畔、桥头等险要处拦路抢劫的劫匪,还忌讳被同乡认出,甚至会灭口;三是靠绑架勒索的绑匪,尤其爱绑架男童,又叫抱肉蛋。势力最大的要数邬金山,他们跟微山湖的水匪有勾结,出了事儿就往湖里躲。”
“皖北的贼帮,豫东的马戏帮,最上不得台面,一个在街面上偷东西,一个借着演马戏进村偷东西。在咱们县城里的小偷还算规矩,主要得益于一个叫翟七的人,此人对手下弟子管教甚严,只对富人下手,经常干一些劫富济贫的事。”
“除此之外,我们丐帮也出现了一批败类,就是那些采生折割,买来的或者偷来的小孩让他们打断手脚,替他们要钱要饭,简直丧尽天良。咱们在县城里带头的,人称麻五爷,心狠手辣,手底下要不来钱的,回去不仅不给饭吃,还要给一顿毒打,还成天跟我们抢地盘!”
“这个麻五实在是太可恶了!”谷大仓继续给洪涛倒酒,“官府就不管吗?”
洪涛叹息一声:“国家都乱成这个样子了,谁还管得了?”
谷大仓试探性地问:“如果,想灭了麻五,有多少胜算?”
洪涛赶紧摆手:“可别,这帮家伙歹毒得很,说是乞丐,其实也跟土匪强盗差不多了,也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货,那麻五又是老奸巨猾的,藏头不露尾,报复心还特别重,如果不能干掉他本人,必然会遭受报复。兄弟知道你谷掌柜的侠肝义胆古道热肠,我也不介意你去趟这趟浑水!好鞋不踩臭狗屎嘛!”
谷大仓当时就拍了桌子:“越是这样,我越想干掉他,为民除害,这种人简直就是祸害,不知道洪帮主有没有胆子跟我合作了!”
洪涛一听这话,马上又拍了胸脯:“你这是瞧不起我洪某人啊,如果大掌柜的铁了心要行侠仗义,我豁出命去都要帮衬一把!”
谷大仓按住他的肩膀说:“那还不至于,你只要帮我查出这个家伙的窝点,我自然有办法收拾他!”
洪涛站起来,再次单膝跪地:“谷大掌柜的请放心,你这是在帮我们清理门户,我丐帮兄弟肯定竭尽全力相助,你就等消息吧!”
酒足饭饱,洪涛到院子里招呼那些手下兄弟:“招子都放亮点,谷大掌柜的为人仗义,以后谁来这里找麻烦,都是与我丐帮作对,都给我走了!”
乞丐们走光了,牛管家大惑不解:“掌柜的,这帮人都是烂人,你对他们好,他们就会更来劲,以后天天就缠上咱们了,是大麻烦呀!”
“不用担心!”谷大仓背着手学着周冠英说话,“咱们敞开门做生意,这三教九流的人肯定都要结交一些,说不定哪天就能用得上了!”
牛管家又来了问题:“掌柜的,你们两口子是做正经生意的吗?”
谷大仓神秘一笑:“你觉得呢?”
牛管家摇摇头又点点头:“我真看不透,反正挺不要脸的。”
谷大仓拍着这个比自己大了20多岁的管家肩膀说:“不需要看透,听话照做,吃饱喝足,发家致富!要脸面干啥?不当吃又不当喝的!回头给兄弟们说,以后每个人的月钱再涨三成!出门办事的,另有奖赏,不管是伤是残还是死的,我谷某人养活他们家人一辈子!”
牛管家马上给他竖起大拇指:“掌柜的,大气!”
回到屋里,谷大仓就把今天谈话的内容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周冠英。
周冠英很满意:“当家的真是长大了,做的不错,如果能干掉这个麻五,你就可以在这江湖上立足了,敲核桃就要敲最硬的,这样才显得咱们的锤子有劲!”
谷大仓上前笑嘻嘻地给她捏肩膀:“一切都听夫人安排!”
短短几天,原本还是老实巴交的十个挑夫愣是被这两口子培养成了匪气十足的家伙。
所以说,一个人的成长环境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