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出江湖第一天就敢持刀杀人,而且是在百人群中斩杀敌酋,谷大仓的行为让无毛道长不止一次感慨:这个徒弟变了。
以前在道观里的时候,不过就是耍耍坏心眼,偷个鸡摸个狗,这下山三个月,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心狠手辣,杀伐果断。
无毛道长不得不再次感慨:媳妇的话比圣旨还大!
这帮子民团简直比土匪还要土匪,邬金山的村子被搜刮一空,就连几挂木头轮的马车都没有放过。
这些以打劫为生的村民对这种行为并不感觉意外,他们抢劫绑票杀人的时候比这还要残忍。
范文同很不理解,问谷大仓:“为啥不赶尽杀绝了?你真想跟这帮家伙讲江湖道义?”
谷大仓一个劲摆手:“我才不懂啥江湖道义呢!我只知道,这些村民用不了多久,又会接着出来一个大土匪继续作祸,逮了一个邬金山,还有白金山,黄金山…”
范文同马上明白过来了:“好家伙,你打算养鱼呢?”
“不假!”谷大仓嘿嘿坏笑,“他们要是都不当土匪了,以后,咱们民团干啥去?有句话怎么说的,兔子死了,就一块炖狗肉吃!”
范文同点头同意:“对,差不多就那个意思!”
邬金山是被捆在马车上拖回县城的,连夜投进县衙的牢房。
抓获通缉要犯,作为县太爷,陶在明本该高兴,可脸却拉得比驴脸还长,一张嘴就让谷大仓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调动民团搞这么大的动静,有县衙的批文没有?”
谷大仓一愣,马上解释说:“我这不是想着先斩后奏么?给干爹你一个惊喜!”
陶在明摆着手说:“惊吓还差不多!你这么未经同意擅自行动,罪过很大的知道不?你当这八品顶戴是给你防雨用的么?如今你是官府的人了,这点规矩都不懂么?”
谷大仓心里不服气,可也无话可说,只能硬着头皮,舔着脸问:“那个,徐海道衙门的通缉令,说是有八百两的赏金,啥时候能给?”
陶在明又哼了一声:“你还想着赏金呢?还是想想怎么保住你自己的脑袋吧!要是道台衙门知道这个事,够你喝一壶的了!”
谷大仓显得很害怕:“那怎么办?”
陶在明叹息一声:“谁让你是我干儿子呢?这个屁股还是我来给你擦吧,批文,我给你补一份,另外,道台府那边,我替你打点一下,这个事,就当啥也没发生!”
谷大仓还想追问赏金的事,被一旁的无毛道长给拉了一下,他马上告辞离开:“那就辛苦干爹了!你放心,没有下一次了!”
“等一下!”陶在明叫住他,语气缓了下来,“料想,你这次也没少捞好处吧?拿点出来,入冬之后,我准备修整一下河道,你也算是造福百姓,积德行善了!”
谷大仓挠头,支支吾吾地说:“这个,也没捞多少…”
陶在明重重地“嗯”了一声,警告意味十足,谷大仓只好再次点头:“干爹放心,我们一定支持衙门!一千块,够不?”
陶在明没说话,谷大仓再次加价:“一千五,干爹,我这还要扩充队伍,也缺钱啊!这种事,也不是天天都能碰上的。”
“凑个整,两千吧!”陶在明伸出两根手指,“别抠抠搜搜的,造福一方百姓,积德行善的好事,不能推脱!”
谷大仓无奈,垂头丧气地带人离开了。
在路上,他拽着无毛道长问:“师父,你刚才拽我干啥?”
无毛道长拍他他脑门一下,教训起来:“笨啊你?你没看出来么?那老头摆明要抢你的功劳,你想,一个县衙十几年都没剿灭的土匪,让你几天就给灭了,你让他怎么跟上头交代?”
谷大仓明白过来:“这老头,表面上看起来对我好,实际上是把我当驴使唤呢?别说赏金了,我辛苦搞来的钱,让他半路给抢走两千块,这才是真正的大土匪!”
无毛道长只能叹气:“徒弟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忍忍吧!”
谷大仓心里越想越气,回去就跟周冠英说了这个事。
周冠英直接拍了桌子骂人:“什么干爹?真是老奸巨猾!把咱们当猴耍呢!这种干爹不要也罢!”
谷大仓伸着脑袋问:“媳妇有啥妙计了?”
周冠英掰着手指头气呼呼地盘算着:“两千块!哼,心真够黑的!这个价格都能捐一个实缺正七品的知县了!”
谷大仓听后乐了:“夫人的意思是让我捐一个知县,给陶在明当候补,瞅个机会再把他给蹬下去,我就是县太爷了!”
周冠英摇晃着手指说:“那照样还是被他拿捏,再说了,你有那个能耐吗?”
谷大仓一个劲摇头:“让我在村里当个里正都难!带兵才是我的强项。”
周冠英语气坚定地说:“这次咱们就玩大一点,直接去道台衙门捐一个正五品的武职守备,到时候让那老头喊你干爹!我都打听清楚了,北洋新军接管了徐海地区的所有地方兵马,徐州守备的位子空下来好久了,咱们正好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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