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卖什么味儿?我呸!”
谷大仓在门口吐了一口唾沫,转身就离开了。正是年少气盛的季节,吃了这种闭门羹,肚子里的怨气比红衣女鬼还重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总兵段日升已经在前往徐州的路上了。
谷大仓回到客栈,左右都找不到杨三奎的身影,周冠英走过来,瞅着他说:“别找了,人已经让我撵走了,你不用犯愁了!”
谷大仓挠头皱眉,脸色不太好看,语气却唯唯诺诺:“夫人啊,人在江湖,义字当先,这么做,不太好吧?”
周冠英用手指戳着他的脑门教训起来:“啥义字当先?少招惹麻烦才是当紧的!袁道台跟游击营那边怎么说的?”
谷大仓只能暂时放下杨家的事:“我给袁大化留出吃空饷的名额了,他同意给军饷了,只是这老家伙想让我完全听他指挥,说话曲里拐弯的打官腔,我就装作同意了。游击营何迪华没搭理我…”
周冠英点点头,说:“靠住道台衙门,来应付总兵衙门,把好处给袁大化留够。另外,继续补充武器,等再强一点,就算他总兵衙门来兴师问罪,也不用怕他们了!”
谷大仓马上跟着点头:“对,另外,我还要帮陶知县搞学校,把自己大善人的名声给打出去,咱也当回好人!”
周冠英拍着他的肩膀说:“放心大胆地去干,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开烟馆,老娘我可是有经验的!”
谷大仓再次受到感动:“夫人啊,你真是我的大贵人!”
两个乞丐模样的家伙从里面走出来,谷大仓上前去骂人:“谁他妈的让你们进来的?”
“姐夫,是我!”
其中一个乞丐竟然是周冠霖,另外一个魏守义,跟着他们出来的,还有十来个和他们一样装束的兄弟,一个个浑身抹得脏兮兮的,衣服破破烂烂,比真叫花子还像真的。
谷大仓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你们俩这熊样,我都没认出来!这是要转行了?”
周冠英走过来解释说:“我派他们去整治一下小人去。”
她说的小人就是丐帮的洪涛,此人正蹲在铁货街的墙角,像一个说书人一样,对着围拢在一起的人群开始了显摆,激情澎湃。
“我跟你们说,那谷大仓谷标统,在那军营里,面对着五百多人枪,那是丝毫不惧,叉着腰痛骂索达尔多,说你这叛军,找死!最终,谷大仓请来的援兵就从四面八方赶过来了,那家伙,足有上万人!别问我是怎知道的,问了,我就说,那是因为我们丐帮出了大力的。当初,要是没有我的帮忙,他怎么可能剿了那麻五,怎么可能一下子搞了这么多银子,又怎么能靠这些银子买了枪买了炮?”
“所以啊,不是我跟你们吹,那谷大仓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别看咱是乞丐叫花子,咱可不是一般的乞丐,咱洪涛可是乞丐中的霸主!”
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十来个乞丐分开众人,挤到前排,不由分说,冲着洪涛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这下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来人一个个彪悍异常,洪涛手下的那些乞丐远远的看着,没人敢靠前。
洪涛被打得像一滩烂泥躺在地上,众人停手,上来两个人把他架了起来,洪涛有气无力地问:“你们是哪里来的?不知道这徐州城是我洪涛的地盘吗?”
此刻一身乞丐装扮的周冠霖用打狗棒托起对方的下巴,另一只手指着身后的魏守义,厉声喝问:“你说你是洪涛?纯粹胡扯!这位才是真正的洪帮主!”
洪涛依旧倔强:“你们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周冠霖上去给他一巴掌,继续训斥:“我们洪帮主义薄云天,你这满嘴喷粪的小人竟然敢冒充我们帮主,还敢诋毁谷标统,纯粹找死!”
魏守义也开始念自己的台词:“对,谷标统何等仗义?何等英雄?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靠叫花子扶持的破落户了?谷标统对我等恩重如山,人家今天有所成就,靠的是自己的本事,要说谁帮衬了人家,那也是人家的媳妇,跟我们丐帮有什么关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看热闹的人听后纷纷点头,窃窃私语。
“说的对,我刚才就觉得这个要饭的吹牛!”
“说人家是靠抢叫花子发财的,这不是胡扯吗?”
“叫花子要是这么有钱,他们还至于沿街要饭吗?”
“抢叫花子的钱,跟抢光棍的媳妇一样,纯粹就是扯蛋!”
周冠霖转身面向人群,举着棍子大声说:“各位老少爷们,这个家伙就是个假冒的,你们可不要让他给骗了!不要毁了人家谷标统的名声,谷标统还在搞民团的时候,勒紧裤腰带也要去剿匪,那悍匪邬金山,杀人越货,为祸一方,谷标统带着民团风餐露宿一个多月,摸到那些匪徒的窝点,将其一网打尽,确保了一方平安!水匪许三刀,长期在运河航道上作祸,也是谷标统将其收服的!索达尔多仗着自己是旗人的身份,意图造反,也是谷标统弹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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