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惹不起的(1 / 1)

谷大仓回到家,把要和盐帮掰手腕的事情跟媳妇说了,唯独把杨家大小姐这茬给漏了,压根没提。

周冠英一听,就上手揪他的耳朵:“你飘了是不是?眼前还有一堆的麻烦事等着解决呢,你咋又想着招惹那些人呢?”

谷大仓不以为意:“不就是一帮贩盐的么?怕他们干啥!?”

“贩盐的?”周冠英摇头苦笑,“盐帮,槽帮,哪个家族没有上百年的传承?哪个不在朝廷上有大官帮衬着?甚至还都是皇亲国戚,要不然,怎么能干这朝廷垄断的活?人家两家闹事,你凑啥热闹?”

谷大仓挠头解释:“我不是想着多搞点钱么?咱们现在人多了,天天跟烧钱的一样!”

周冠英无奈地摇摇头:“那也不至于玩命啊!”

谷大仓也很无奈:“我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那也不能招惹!”周冠英虎着脸说,“咱们现在四处树敌,不是好事!总兵衙门现在还没个动静,越是这样,越让人捉摸不透,按理说,他们当时就该来讨个说法的,咱们缴了他们的械,就是打人的脸,他们不计较,你觉得他是怕你吗?”

谷大仓挠头了:“是哦,我也觉得怪呢,一帮子当兵的,不可能认怂吧?要不,明天,我亲自去一趟?”

周冠英点点头:“袁大化那边要先去,脸已经给他留够了,明天就去要军饷,他要是不给,就可以甩脸子了!”

谷大仓也只能答应,只是心里还是不舒服,毕竟,已经答应人家的事。

况且,人家大小姐…

算了,这个问题不能想。

次日一早,谷大仓就跑去了道台衙门,袁大化一见他来,就分外头疼,可又无可奈何,只能接待。

谷大仓也不废话,直接问:“道台大人,我们的军费呢?”

本以为袁大化还会找理由推脱,没想到,这位道台大人非常配合:“没问题,每月先给你五千两,装备的问题,我已经在往兵部写奏折,日后肯定会有说法!”

谷大仓准备一晚上的硬气话愣是憋住了,支支吾吾地说:“那个,谢谢道台大人了!”

袁大化的语气显得有些哀伤:“唉,事情闹成这样,是我管教不严,让索达尔多闹出这么不愉快的事,我有责任。”

谷大仓只是简单“哦”了一声。

袁大化继续说:“管教不严,确实会出很多事情,所以,以后,道台咱们要严格管控守备军,从源头抓起…”

“大人你等一下!”谷大仓打断他的话,“我算听明白了,以后,我以后就得听你的话了?”

袁大化试探性地问:“道台衙门给钱了,这不是应该的吗?”

谷大仓点点头:“哦,好像对!五千军费拿到了,人员肯定听你的,你让我向东我不向西,你让我打狗,我不撵鸡!”

袁大化一听这话,马上兴奋了:“看来,你也不是索达尔多说的那样冥顽不灵嘛!”

谷大仓接下来的话就让他的脸又拉长了:“只要给钱,啥都好说!给一个月军费,我们就听一个月话!当然了,这装备钱没给,以后,人可以听话,装备就放家里…”

“没有装备,要人有啥用?”袁大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眼睛里只有钱吗?你口口声声效忠朝廷,就只是让你贡献一点装备,就这么难吗?”

谷大仓反问过去:“大人,那我效忠朝廷的图个啥啥?赔钱玩吗?咱们可以把话说白了,效忠朝廷,我就是为了升官发财,封妻荫子,要是最后赔得吊蛋精光,那我还不如把钱扔运河里打水漂玩了!”

袁大化发出一阵叹息:“你…唉!你这效忠朝廷还只是挂在嘴上的吧?不应该是为了江山社稷吗?”

谷大仓哈哈大笑起来:“大人啊,我没读过几天书,可也知道,付出就要有回报!就算赌博,也得有回本的时候吧?说是跟着朝廷混了,饭都吃不上,我哪里还有力气去效忠?没枪没炮的,你让我们拿脸皮就跟乱党个和土匪去干蹭?”

他郑重地问袁大化:“袁大人,要是朝廷不给你俸禄,你还愿意效忠不?你说实话,要是说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袁大化一下子被噎住了,也开始结结巴巴:“这个,朝廷是不会让忠臣吃不上饭的!”

谷大仓立刻反问:“那让我吃不上饭了,就是把我不当忠臣了呗?”

袁大化也问了回去:“就你这样的,算是忠臣吗?”

“给我钱,我就是忠臣!”谷大仓言之凿凿,“不给钱,咱也没劲头去效忠,那就去找愿意给钱的呗!”

他压低声音说:“听说,天津的那个袁大人,可是新军的代表,最欢迎我这样的队伍了!我觉得,他起码不会少我的军饷吧?”

袁大化却不怕这个:“你还别吓唬我,有能耐,你去啊!”

谷大仓立刻叉着腰说:“行啊,这可是你说的!原打算给道台衙门一百个空饷名额的呢…”

一听这个,袁大化的语气又缓和了下来:“咱们还是别说气话了,商量一下整编的事情吧!”

谷大仓拱手说:“我听大人你的安排!”

袁大化干咳一声,正儿八经地说:“你们现在,有三百五十人,加上索达尔多的人,可以保留五百人的规模。如果可以,这个装备的费用,本官会给你解决。”

谷大仓做出六的手势:“最少六百!”

袁大化当时就同意了:“可以!”

他当然会同意,这中间可以落下两百人的空饷,何乐不为呢?

经过一番争吵,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下一站,就是总兵游击营了,谷大仓已经把所谓的叛军给送了过去,却没啥反应,摸不清对方的态度,这才是让人最担心的。

游击营位于城南七里沟,顾名思义,距离市中心有七里路,这里地势偏高,一条不老河拦在营房前,需要通过一段浮桥才能过去。这个营人数最多的时候不过三四百人,和守备军分散防守不一样,他们都是集中驻扎,平时连巡逻的活都不干,只有遇到重大事件的时候才能请得动。

由于是守旧派军队,装备的武器还是以冷兵器为主,有少量的步枪,结果还全被谷大仓给缴械了。

这里的标统何迪华接到通报之后,让卫兵直接撵谷大仓滚蛋。

这就让人很难受了,这到底啥意思?枪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