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守义,周冠霖以及彭松,三人被选中去日本士官学校留学进修,为期三年。
谷家宅子内,胡春香把周冠英准备的一包衣服扔给周冠霖,撅嘴说:“小姐给你的,她说那边冬天冷,别冻着。还有,别给周家人丢脸,要像个爷们,别跟日本人学点头哈腰那一套。”
周冠霖则是嬉皮笑脸地说:“春香啊,等我回来,你就成年了,到时候,我娶你!”
胡春香脸羞得通红,抛下一句话低头跑开了:“我听小姐的!”
说这话的意思就等于同意了,周冠霖瞬间乐开了花。
周冠英走过来拍着她弟弟肩膀说:“别成天想着儿女情长的事。记住你姐夫说的话,这次出去是学本事的,可不能跟在家里一样…”
周冠霖听得不耐烦了:“我知道了,我的好姐姐!姐夫交代过了,去了日本就三件事,我都记住了,第一,学本事,第二,打探日本人到底想干啥,第三,多结交能人!”
周冠英挺满意:“看来你是长大了,我也放心了!”
周家二老闻讯之后也急匆匆的赶到城里给儿子送行。
周老财一进门就没有好话:“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一杆子给他支到日本去了,你们这当姐姐姐夫的可真狠心啊!”
周冠英冲她老爹翻了个白眼不说话。
周母戳着老头的脑门教训起来:“儿子这是去学本事,你哪这么多怪话?”
周老财不服气:“想学本事在哪不能学?偏偏跑去日本,咋,我儿子就这么碍他姓谷的眼?”
周冠英说话了:“等大仓回来,最好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
一听这话,周老财马上就怂了,嘴上却很硬气:“你当我怕他?哪有老岳父怕女婿的?让他出来,我当面跟他掰扯掰扯!”
周母推了他一把,没好气的说:“你来干啥的?一路上的牢骚还没发够?不就是去三年吗?又不是30年!咋了?你活不到儿子回来了?”
周老财被怼的哑口无言,袖口里掏出一根金条往周冠霖手里塞:“乖乖,拿着,到了日本,请那些日本老师吃饭,别让人欺负咱!要学会忍气吞声,出门在外的,可不能耍横!”
“就是不能忍气吞声!”
院子里传来谷大仓的声音,进门之后先给老丈人打了个拱手,立刻又反驳老丈人了:“不管在哪儿,就算在日本,也得把腰杆给我挺直了!饿死迎风站,人死屌朝上!在咱们这儿,怎么认怂都行,在日本人跟前,就绝对不能软!”
周老财更不乐意了:“那是人家日本?朝廷花了那么多钱买战舰,都没打过人家,在耍什么横啊?拿什么耍?”
他突然又看到儿子的大辫子不见了,就更生气了:“你的大辫子呢?你这搞得像什么样子?真是丢祖先的脸!”
周冠霖也不乐意听这话了:“俺爹啊,我觉得俺姐夫说的对,男子汉大丈夫,就该顶天立地!咱们的老祖先可不是那些满清鞑子,可也是不留辫子的!你觉得大辫子是好东西,那外国人都还笑话咱呢!”
周老财把手抄进袖口:“看不起就看不起呗,又不耽误咱吃喝!”
这下好了,一家人都看不起他了,干脆都不搭理他,让他讨了个没趣。
谷大仓递给周冠霖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块怀表,周冠霖马上抓在手上,喜欢得不行:“金的,洋货!”
“到了日本,不能跌份!”谷大仓无比认真地交代起来,“我读书不多,人品也不行,可我唯独不敢忘记两个字,那就是气节,到了日本,你代表的就不光是咱守备军的脸面,也是所有中国人的脸面,一分一毫都丢不起!”
周老财抄着手低声嘟囔:“我的儿子,还稀罕你来教导?”
谷大仓说完话,又从挎包里摸出一块黄铜怀表给老丈人:“俺大爷,在徐州洋行里面就两块表了,这个铜的就当我孝敬你了,金表留给我小舅子,出门在外遇到难处了,也好用来应急!”
周老财擦擦手接过怀表,马上笑开了花:“儿子呀,你姐夫说的对!听你姐夫的准没错!”
周母冲他翻了个白眼:“看你的不值钱的样!”
牛管家跑进来禀报:“周口杨家来人了。”
“真会挑时候!”谷大仓对丈母娘一家人说,“你们说说话,我去见客人!”
会客厅内,杨玉灵带着几个人坐在里面,谷大仓进门之后拱手致歉:“对不住各位,守备军最近有重大事情,可能要耽误合作的事了!”
一个膀大腰圆的大个子中年人起身拱手说:“小友,我们这次前来,又是有事想麻烦你!”
此人毛胡子脸,面色红润,目光如炬,一看就是十分干练的人。
杨玉灵起身介绍说:“这是俺爹,杨丹青,镖局的总镖头。”
谷大仓让牛管家上茶,杨丹青迫不及待地说:“听大花说,贵部正在选调人手前往日本学习军事,我们杨家想委托谷标统把我侄儿也送过去。”
谷大仓皱眉问杨玉灵:“你的嘴骑马了吗,怎么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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