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备军营地指挥室内,大小官员十几号人吵吵嚷嚷,显得很是嚣张。
“谷大仓呢?让他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真当我们这些人是泥捏的不成?”
“监守自盗,真是有辱斯文!”
…
胡冠英带着几个人端茶进来,笑眯眯地说:“各位大人,大老远就听你们在这吵闹,所为何事啊?”
有人趾高气昂地问:“守备军里没男人了吗?让一个弱女子出来接待我等,是何用意?”
胡冠英依旧笑意盈盈地说:“原来是课税司朱大人,你也是知道的,我当家的脾气不好,让我给关起来了,要是他来接待各位,怕是让大家都难看!”
那位朱大人得意上了:“你还认得本官,很好!我来问你,那谷大仓偷了我们的东西,为何不归还?还让我们亲自来取,这完全不给我们面子啊!”
胡冠英听后,突然把手里的茶杯摔到了地上:“朱大人,话不能乱说,谁偷了你们的东西?看来,你们这些人真的习惯造谣诽谤欺负老实人了!看我们当家的年龄小,就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幸亏今天没把他放出来,不然,他能把你们全给突突了!”
朱大人不服气:“啥意思?说谁诽谤你们了?谁造谣了?”
胡冠英不紧不慢地说:“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不藏着掖着了,料想你们也都看出来了,你们这些丢东西的大人都干了同一件事,那就是联名污蔑我们当家的,所以,你们就怀疑是我们在报复你们,我要告诉你们,我们当家没这么小气,要想报复你们,可不会干这么偷偷摸摸的事,就算是偷,那偷的也该是你们的项上人头!”
众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起来。
朱大人也露怯了:“那,那什么,谷大仓让我们过来,到底想干啥?”
“简单!”周冠英走到主位上,手按在桌子上说,“你们怎么污蔑我们当家的,今天,就怎么找补回来!每人都得向两江总督和江宁布政司写条陈,替我们当家的澄清!”
朱大人试探性地问:“如果我们不写呢?”
周冠英呵呵一笑:“那我们也不能强迫你们,就当我没说过。不过呢,等你们走出这个大门,你们的人身安全,我们可就不敢保证了!”
“说得这么直白了,都不拐弯了?这就是在吓唬我们!”朱大人叉着腰,给自己壮胆,“公然威胁朝廷命官,你可知是啥罪?念你是一个女子,不跟你一般见识,回去告诉谷大仓…”
“干嘛回去告诉我?现在告诉我就行了!”
谷大仓背着手走了进来,开始埋怨胡冠英:“夫人啊,早就跟你说了,跟这些榆木疙瘩根本就不能说人话!”
胡冠英假模假样地劝说道:“当家的,你可别冲动!”
谷大仓面色平静地说:“夫人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朝众人伸出去手来:“拿出来吧,丢失物品的清单呢?”
那朱大人带头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拍过去:“我不希望少了任何一件东西!”
谷大仓接过那张纸,磕磕巴巴地念了起来:“银票,三千八百两,唐伯虎仕女图,三幅,百年黄花梨笔筒一只,砗磲朝珠一挂…”
没念完就收了起来,朝其他人伸出手来:“你们的呢?”
其他人也都把清单交了过去,谷大仓粗略看了一下,几乎每个人都说丢了几千两银子,很明显,都是不真实的数字,苏夜白他们忙活了几天,总共才搞了不到五千两,这些家伙就是想多坑谷大仓一点钱。
谷大仓把清单抓在手里,扬了扬,对众人说:“实不相瞒,我们总共查获的赃款跟你们丢的对不上数,这让我很为难啊。”
周冠英也开始帮腔:“当家的,这事不好办啊!咱们上哪里搞这么多钱给他们?”
谷大仓也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各位大人辛苦多年,不过才攒了这么点俸禄,我确实没能耐追回来,不如,把这些清单直接送到京城刑部去,请刑部的人来调查这个案子,一定要给各位大人把钱给找回来!”
这下众人突然慌了,那朱大人又是带头说话的:“那个,谷标统啊,我可能写错了,没这么多钱…”
这些地方官的俸禄可不多,除去吃喝用度,想凭借那点俸禄攒够几千两银子,绝对是白日做梦,如果把清单送到了刑部,刑部那边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去追查盗匪,而是把案子交给监察司,御史们就该着手查贪官污吏了。
到时候,清单就成了罪证。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对对对,写错了!”
然后纷纷过来抢夺清单,谷大仓却不乐意了,抓着清单往后退:“别啊,可不能让各位大人吃亏的!我一定亲自送到刑部!”
朱大人擦着额头的汗水说:“谷标统啊,这个,没必要了吧?刑部太忙了,咱们就别给朝廷添麻烦了吧?”
周冠英趁机插话:“你们不找回丢失的钱,肯定不会帮忙澄清的,还是送去吧!”
谷大仓点点头:“都听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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