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我看不起你(1 / 1)

肩章领章和袖章都是金黄色的,皮带往腰上一扎,大檐帽往头上一戴,皮靴往脚上一蹬,别提多威风了。

谷大仓的守备军换装一新,脱掉了粗布制服,整支部队都显得精神焕发,就是这大辫子有点太碍事了,只能卷起来塞进大檐帽里。

随同新军装一同前来的,就是江北提督的军令,命他们十天之内开拔,前往扬州公道镇指定地点扎营。

还有几天时间,谷大仓两口子开始紧锣密鼓地给师弟阚二库筹备婚礼,彩礼送过去,嫁妆拉回来,在军营里举行了盛大的仪式,开了将近两百桌流水席,除了本部人马,江湖上人听闻消息之后也都过来捧场。

谷大仓看着热闹的场景,心中有愧,对周冠英说:“夫人,我欠你一场盛大的婚礼,啥时候给你补上?”

周冠英却是连连摆手:“我不喜欢热闹,太折腾人了。只要能平平安过一辈子,这些繁文缛节的,我才不在乎。”

谷大仓学着夏秀才的酸劲说话:“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胡三宝用两辆马车拉了十几个大箱子过来了,朝谷大仓神秘兮兮地说:“老大,你要的货,我给你搜罗齐全了!可费了我不少劲!”

谷大仓马上让人把这些箱子抬进仓库里挨个检查。

胡三宝像个专家一样非常殷勤地介绍起来:“这两箱子都是官窑的瓷器,老师傅烧出来;这箱子里面的玉器都已经塞进死狗肚子里面埋了三个月了,就凭这品相,让谁看都是唐宋大墓里出来;那几箱子是字画,都是高手仿制的,用洋人的药水泡过,这个手法,放眼整个大清,都没人做的来…”

谷大仓一边看一边点头,很是满意:“说吧,多少钱?”

胡三宝习惯性的客套一下:“都亲兄弟,谈钱太外了!”

谷大仓斜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亲兄弟还是明算账吧,你的账,不好欠,耽误你拯救火坑里的姐妹!”

胡三宝脸红了,伸出两根手指:“两千块!”

谷大仓把他的手指按了下去一根,还了个价:“一千!”

胡三宝急了:“这都不够本了!这些货在我手里,起码能卖10万大洋!没有你这么砍价的!”

谷大仓根本就不信那一套,继续还价:“980!”

胡三宝一听这个,马上拍了大腿:“行了,你学坏了,一千就一千,我吃点亏,谁让你是我师兄呢?”

谷大仓捏着他的细胳膊教训起来:“你看你,都瘦成狗了!以后少往女人堆里扎!我马上出远门了,自己注意点,有麻烦就去找郑竹轩,他最近混得不错。”

胡三宝有些感动了:“知道了,我给你算了一卦,你这一趟出去,绝对飞黄腾达!”

谷大仓摸着他脑袋,欣慰地笑了:“总算说了句好听的了!”

沛县民团冯子固听到信也过来随礼了,见到谷大仓一众人的新军装之后,心里就犯酸,跑过来就发牢骚:“你咋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人?军装哪偷的?”

谷大仓呛回去:“老三啊,看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偷?这是江北提督大人亲自给安排的!俺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正规军了,跟你那野路子不一样了!”

“你说我是野路子?”冯子固很不服气,“别忘了,你也是民团出身,回头就看不起穷哥们了是不?”

谷大仓得意上了:“我就看不起你,咋了?当初让你跟我混,你不服气,非要自己继续玩民团,现在眼红了,晚了!”

冯子固都快哭了,长长地叹息一声:“我都快要饭了,新来的县太爷压缩了我们的拨款,我的民团现在剩下不到一半人了,实在养不活了,多出来的枪都让我卖了换粮食了!你能借我点钱不?”

谷大仓立刻拒绝了:“别想!救急不救穷,就算我借给你了,你拿啥还我?我的钱也是有数的!”

冯子固有些生气了:“是你不够意思,那李子义,我都盯着两个月了,结果让你一把火给灭了,我跟着你们出工出力的,一个铜板的好处都没捞着,要是你不出来截胡,那李子义的钱可不都是我的了?”

谷大仓摊手说:“那只能说你没本事,要不然,也轮不到我出手!”

冯子固吼了起来:“是你捞过界了!你铜山县的,跑我沛县来剿匪,这就是不地道!”

谷大仓拍着自己的肩章反驳说:“我现在可不光是铜山县的了,这徐州地区十个县都归总兵衙门管,我现在相当于副总兵,我想派兵去哪就去哪,你一个民团,只能配合!”

冯子固指着他的鼻子,继续吵吵:“姓谷的,我要跟你绝交!我还得写信告诉陈大哥,让他也知道你这家伙的人品!”

“哈哈哈,你啊你,真会说笑话,知道我们这身衣服谁给弄来的吗?”谷大仓叉着腰自问自答,“就是陈大哥前两天亲自带兵送来的!咋?没有你的份?”

冯子固瞪大了眼睛:“啥?他回来咋不告诉我?”

谷大仓撇嘴回答:“看不起你呗!”

冯子固彻底败下阵来,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的。

谷大仓搂着他的肩膀安慰说:“别说哥们不给你机会,要是你还想在军界混下去,就跟着我,正好,我也要扩军了,机会只有这一次,没有下次了!”

冯子固推开他,倔强地说:“让我在你手下干事?没门,我饿死迎风站!”

谷大仓不停地咋舌:“啧啧啧啧,这话说的,像是咱们俩有啥深仇大恨一样!你不行就是不行,到现在还是不服气,硬得跟个屎撅子一样,图个熊?我能吃了你咋地?咱们是把兄弟,跟着我,我能让你吃亏?你要是再这样,吃完饭赶紧滚熊,我现在彻彻底底地瞧不起你了!”

冯子固的语气还是硬得要命:“说,让我啥时候带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