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抓个鸟啊?(1 / 1)

指挥部里只剩下谷大仓和孙传芳了。

孙传芳把两份一模一样的圣旨扔在桌子上,其中一份还带着血迹,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说说吧,你玩的什么猴?你真派人去京城了?这咋有两份圣旨?还有,那海东青怎么专门攻击库察,不攻击别人?”

谷大仓反问:“你可靠不?”

孙传芳斜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我都让你拽上贼船了,一损俱损!”

谷大仓放心下来,说了实话:“我压根就没派人去京城,这圣旨是我找人伪造的,目的就是要混水摸鱼,上头要是查起库察的死因,就算是查到我头上了,也奈何不了我,满大街都是假圣旨,我收拾库察,那也是因为他伪造圣旨,上头人想保我,也有了个正当的理由。”

孙传芳皱眉问:“你的意思,这圣旨,你造的不止一份?”

“那当然了!”谷大仓有些小得意,“古玩市场地摊上都有卖的!”

孙传芳点点头:“这坛水,确实够浑了!你这真够舍得下本的。”

谷大仓接着说:“你记得我让你帮我抓老鼠吗?”

孙传芳继续点头:“你嘴馋了?”

谷大仓神秘兮兮地说:“我才不吃呢!那是我用来驯养海东青的,我把老鼠绑在稻草人的脖子上还有脑袋上,海东青饿了,就飞过去抓老鼠,训了几天,就算是稻草人上面没老鼠了,海东青还是会飞过去抓稻草人。”

孙传芳更疑惑了:“那为啥只抓库察呢?”

谷大仓指着黄色的圣旨卷轴回答说:“我在稻草人的手臂上绑了圣旨,稻草人上面有圣旨的时候,我就绑上老鼠,没有圣旨,也没有老鼠,那大鸟精着呢,只要看到有人手里拿着黄色的玩意,它就会飞下来抓。”

“卧槽!”孙传芳总算明白过来了,“我懂了,库察就是死在这圣旨上了!当时谁拿圣旨谁倒霉了呗?”

谷大仓拍拍他的肩膀,再次得意地说:“咋样,哥们这招数够不够黑?你知道怎么给上头交代了吧?”

孙传芳忍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服了!你的意思,库察就是死于意外呗?”

“错!”谷大仓摇晃着手指说,“他是死于天意!”

孙传芳瞪着眼睛等他说下面的话。

谷大仓继续侃侃而谈:“那些皇室八旗子弟把海东青当成神鸟,有大灵性,能分善恶忠奸,是他们祖先在东北狩猎时候的守护神。它知道有人伪造圣旨招摇撞骗,冲撞了皇室,就冲下来把恶人给杀了!朝廷里的人就喜欢听这种故事。”

孙传芳给他拱手赞叹:“你是无所不通!这烂招数从哪学的?”

谷大仓笑嘻嘻地说:“跟俺师父学的。在山上没吃的了,就派我们师兄弟下山装神弄鬼,他就下山替百姓驱鬼,换点粮食还是很轻松的。”

孙传芳听后一阵无语,摇头说:“看来,你这不正经的一套也是从山上学的了?”

谷大仓抱着肩膀骄傲地回答:“这是无师自通,天赋使然,你不懂!”

孙传芳再次给他竖起大拇指,接着问:“接下来干啥?”

谷大仓说:“抓库察的同伙!”

孙传芳问:“怎么抓?”

谷大仓回答:“钓鱼!”

“抓住之后呢?一块弄死?”

“不,威逼利诱,让他为我所用!去把教官都集合过来,我要亲自给他们发奖赏!”

虽然猜不出谷大仓要干啥,孙传芳还是选择配合他,两人现在真的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必须合作。

除了死了的,还剩下九个教官了,都被叫到了指挥部里。

桌子上摆着一堆大洋,谷大仓很是客气地对众人说:“各位兄弟,最近几个月训练新兵,都辛苦了,本标统不会说话,也没啥可表示的,就用这点俗物聊表寸心吧,每人两百块!”

对于每月不到五十块俸禄的教官来说,这绝对算得上了可观的意外收入,自然喜不自胜,纷纷拱手抱拳表示感谢。

谷大仓压下手掌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今天的事,你们也看到了,我跟库察兄弟只是因为公事拌嘴两句,谁能想到啊,他居然伪造圣旨,死罪啊,灭门的大罪啊!可怜啊,好好的大活人,让老鹰给抓死了,你们可得给我作证,他的死,跟我没一点关系的!”

“对对对,没关系!”

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谷大仓不再废话,指着大洋说:“行了,别客气了,自己来拿吧!”

谷大仓和孙传芳慢悠悠地喝着茶,却在偷偷观察每个人的动作和表情。

九个人里有八个都兴高采烈,只有一个拿钱时犹犹豫豫,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谷大仓不动声色地问:“这位兄弟,有心事?不妨说说,看兄弟们能帮你解决不!”

孙传芳也平静地发问:“柳匡,你咋回事?今天有点不太合群。”

这个叫柳匡的哥们显得很是忧郁:“回谷标统的话,钱固然是好东西,只是,库察与我们兄弟朝夕相处多日,他突遭横祸,咱们就来领你的钱财,只怕是有人会借题发挥,说咱们这是串通一气,蓄意谋害。咱们解释不清啊!”

谷大仓和孙传芳对视一眼,劝慰说:“想那么多干啥?天塌下来,也是我来顶着,你们只要实话实说就行,等抓住了那只大鸟,押解回京,不就有了个交代了吗?”

柳匡叹息一声:“大人真能说笑,下官虽然见识浅薄,也能认出来那是一只海东青,飞得又高又快,枪都打不着,怎么能抓得住?”

谷大仓显得极不耐烦:“那你说,我该咋办?难不成,找个活人替那只鸟把杀人罪扛下来?是我扛还是你扛?”

原本笑呵呵的其他几个教官此刻也都纷纷出来指责柳匡多事。

“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里有你啥事儿?看个热闹得了!”

“就是就是!”

柳匡面红耳赤,不再说话,钱也没拿,气呼呼地出门了。

解散之后,孙传芳试探性地问:“可以确定这个柳匡就是库察的同伙了吧?”

谷大仓摇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不,除了他,其他八个人都有嫌疑!”

孙传芳挠头表示不解。

谷大仓自顾自地解释说:“在这种关头,还敢跟我说实话的人,是不会害我的!朝你笑的人,才是不得不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