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后,谷大仓突然要集结队伍。
“全员集合!”
集合号响起来,第五标的人马全部集合到军营训练场上,那个叫库察的也被推了出来,站在队伍最前面。
谷大仓站在前面的高台上,一手举着两本“禁书”,一手抓着铁皮喇叭吆喝起来,整个人的表情显得异常震怒。
“你说说你们,大字不认识几个,扁担倒了,不知道那是个一字,还学人家看书?装什么熊?啊!看书也就算了,那你们也看点正经书,路边捡来的书,留着擦屁股就行了,还藏枕头底下!怕别人偷去擦腚是不?”
“你们那是不知道,有一帮子打仗拉稀,挑事一流的蠢货在盯着咱们,等着鸡蛋里面挑骨头!连咱们的擦腚纸都要拾起来舔着手指头检查,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假圣旨蹲在咱们头上拉屎…”
那个叫库察的满人教官立刻叫嚷起来:“不是假的,圣旨是真的!圣旨是不能伪造的!绢布,宣纸,都是宫廷特供,是用汉蒙两种文字写的内容!”
谷大仓歪嘴笑了:“不能伪造?那老爷我就让你长长见识!”
说着,转身从身后的小桌子上抓起两份圣旨丢给他:“你来看看,明着跟你说,这圣旨有一份是假的,你能分得清吗?”
库察快速打开两份圣旨,眼睛来回在两份圣旨上仔细查看,越看越迷糊,满脸不可置信:“这,都是真的!这两份圣旨,咋都一样呢?”
谷大仓得意地说:“本总兵已经派人去京城核实过了,确实有你这么一份圣旨,不过,本官偶然从别的地方又看到一模一样的圣旨,由此可知确认,圣旨有人伪造,拿圣旨的人,也是假的!”
库察掏出铜质腰牌,举得老高,辩解起来:“我有腰牌,我就是库察!如假包换!”
哗啦,谷大仓突然又把好几张一模一样的铜腰牌扔在他脚下,上面的名字都叫库察。
“这…有人冒充我…”库察脸都绿了,“你哪里弄来的腰牌?”
谷大仓仰天大笑:“这还不简单,你去户部山溜达溜达去,到处都是买这种腰牌和圣旨的,巧合的是,上面的名字,都叫库察!不用想也知道,有革命党人冒充库察来新军里搞事情!”
库察急赤白脸地说:“我是真的,不是冒充的!孙大人可以作证!如假包换!”
谷大仓摊手说:“我也没说你是假的呀?假腰牌和假圣旨都让我送了一份去朝廷刑部了,本官已经接到刑部命令,立刻押解你回京说明此事,至于你怎么跟恭亲王解释这个事,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库察更急了:“你,你胡搅蛮缠!是耍阴谋诡计!”
他更是高高举起手里的圣旨,转身对身后的众人申明:“本人就是奉旨监察新军,有先斩后奏的权力!谁要是不服,尽管试试!”
天空中传来一声鸟的嘶鸣声,在地面投下一个巨大的阴影,这个影子越来越小,一只灰白色的大鸟直直地俯冲下来,直奔库察而来。
在场的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库察的脖子已经被大鸟锋利的爪子刺穿了,大鸟的另一只爪子死死抓住他的一只眼球,库察的脸和脖子瞬间血流如注,张着大嘴试图呼救,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两只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黄色的圣旨被他扔在一边。
孙传芳也被惊得张大了嘴巴,想说话,却被一口唾沫被呛得直咳嗽,他太熟悉那只大鸟了,正是半个月前跟谷大仓在酒馆里面喝酒的时候从一个败家子手里买来的海东青。
早就听说这玩意儿凶猛异常,今日看来,果然不同凡响,那可是一个大活人啊,就这么眼睁睁地被它的尖爪硬生生刺穿了颈动脉和气管,还叼走了一只眼球。
孙传芳看向谷大仓,那家伙淡然地看着这一幕,那若无其事的样子已经给出了答案:这一切就是这个坏小子安排的。
众人迷茫的时候,谷大仓假惺惺地叫嚷起来:“别站着啦,撵走那鸟,救人啊!”
叫喊中一点诚意都听不出来。
海东青在众人的驱赶中一飞冲天,留下半死不活的一个人。
经过两个半吊子军医的一番折腾之后,库察终于死利索了。
谷大仓显得懊恼万分,伸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又朝孙传芳拱手致歉:“对不住,我没想到会出这事,你好不容易给我带来的教官,今天他妈的让一只鸟给弄死了!你放心,等我抓住那只鸟,一定给库察兄弟报仇!”
孙传芳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还能更虚伪一点吗?
可表面上却显得异常痛心,半蹲下来,脱下自己的军装,盖在库察的头上,其实当着众人说道:“库察兄弟虽然是死于意外,可他也是咱的兄弟,我决定,将他的死上报为因公阵亡,为他的家人争取抚恤,大家都没意见吧?”
“没有,没有!”
“应该的!”
谷大仓也“真诚地”表态了:“既然是在我的地盘上出了事儿,我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个人出资500块,用于抚恤!”
然后当着其他教官的面朝手下兄弟下令:“今天没有训练任务,全部给我抓鸟去!一旦抓住,严刑拷打,就地正法!”